声道,“正如修行,真正的强大,不在表面的光芒,而在内在的厚重。”
黑剑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剑身微微震动,石缝中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缠绕在楚根指尖,带着一股温和的锋锐——那是被它炼化过的剑煞,不再伤人,反而能滋养剑气。
楚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共鸣。他的修行之路,不正是如此吗?从锻剑时的默默打磨,到练气时的稳扎稳打,再到剑气淬体时的隐忍痛苦,他从未追求过一时的惊艳,只在一步一个脚印地夯实根基。
“你我之道,倒是相合。”楚根睁开眼,眼中带着笑意。
他伸出手,握住了黑剑的剑柄。剑柄入手温润,没有想象中的冰冷,反而像一块被人长期摩挲的暖玉。当他的手掌与剑柄完全贴合时,黑剑突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吸力,周围的剑煞如百川归海般涌入剑身,同时,一股精纯的、带着吞噬与转化特性的灵性,顺着他的手臂,流入他的识海。
“这是……‘煞气化灵’的天赋!”楚根心中一惊。寻常灵剑或擅引雷,或擅控水,而这柄黑剑竟能吞噬剑煞转化为自身力量,这在万剑峰的记载中,极为罕见。
更让他惊喜的是,黑剑的灵性流入识海后,竟与他的剑气产生了完美的共鸣。他体内的剑气仿佛找到了归宿,变得更加活跃,流转速度都快了几分。
“拔剑吧。”一个古老的声音在剑坪响起,是万剑峰的守剑长老。这位长老常年隐于剑煞之中,极少现身,此刻却显出身形,目光落在黑剑上,带着欣慰,“此剑名‘藏锋’,沉于万剑峰千年,等的就是一个能懂它‘藏锋’之道的人。”
楚根深吸一口气,握住藏锋剑,缓缓向上拔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耀眼的光芒,藏锋剑被拔出石缝的过程平静得像呼吸。但楚根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剑的升起,整个万剑峰的剑煞都轻微地波动了一下,仿佛在为一位老友的新生送行。
剑身长三尺七寸,通体漆黑,无锋无纹,却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哑光,仿佛能吸收所有的光线。剑脊处有一道极细的纹路,细看之下,竟像是由无数细小的剑影组成,那是千年剑煞凝聚的印记。
“试试它的手感。”守剑长老笑道。
楚根握住藏锋,随意挥出一剑。没有刻意催动法力,剑身在空气中划过,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周围的剑煞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在他身前凝成一道漆黑的剑痕,剑痕落地,坚硬的剑坪石面竟无声无息地凹陷下去。
“无声无形,却有千钧之力。”楚根赞叹道。这柄藏锋剑,与他的“归墟”剑招简直是天作之合,都讲究“藏势于内,发于无形”。
他试着将自己的剑气注入藏锋。剑气刚入剑身,便被剑内的煞气灵性包裹、滋养,原本青白色的剑气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墨色,锋芒未减,却多了一股吞噬万物的霸道。
“用它施展‘雷石破’试试。”守剑长老提议。
楚根依言而行,藏锋剑指天,引动天雷与地脉之力。令人惊讶的是,天雷落下时,竟被藏锋剑的煞气牵引,化作漆黑的雷蛇缠绕剑身;地脉涌出的巨石,也被煞气包裹,变得更加沉重。
“煞雷石破!”
楚根低喝一声,一剑斩出。黑雷与黑石交织,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涟漪,落在远处的试剑崖上,没有巨响,只有崖壁无声地崩塌,化为齑粉。
“好剑!”楚根收剑而立,掌心微微发热。他能感觉到,藏锋剑不仅能增幅他的剑气,更能与他的五行法术结合,让法术带上“吞噬转化”的特性,威力倍增。
守剑长老抚须笑道:“藏锋择主,非因你修为高深,是因你懂‘藏’。修行之路,锋芒易露,底蕴难积,这柄剑会时刻提醒你,真正的强大,在于内敛的力量。”
楚根躬身行礼:“弟子谨记教诲。”
他将藏锋剑佩在腰间,原本的清风剑则被他小心地收入剑囊——这柄陪伴他两年的灵兵,他不会舍弃,藏锋是新友,清风是旧交,皆是道途上的伙伴。
离开剑坪时,周围的灵剑纷纷发出轻鸣,似在祝贺。楚根回望万剑峰,只见剑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亿万柄剑的锋芒汇聚成一股磅礴的意志,仿佛在对他说:持剑者当铭记,剑是工具,是伙伴,更是道心的延伸。
第三章:双剑合璧,道途增辉
楚根带着藏锋剑回到清玄峰的消息,很快传开。
弟子们都好奇这柄从万剑峰择出的灵剑究竟有何神奇,纷纷来到剑庐围观。当他们看到藏锋剑漆黑无锋、平平无奇的模样时,都有些失望。
“这就是万剑峰选出的灵剑?看起来还不如楚师兄的清风剑呢。”有外门弟子小声嘀咕。
楚根没有解释,只是笑着拿起藏锋,对老王说:“王叔,借你的玄铁砧一用。”
老王点头,只见楚根手持藏锋,对着玄铁砧轻轻一斩。没有用力,甚至没有剑气爆发,藏锋的剑刃与铁砧接触的瞬间,铁砧表面竟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道平整的切口,切口光滑如镜,连火星都没有溅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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