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个罗盘,告诉他“夜间看星,白天看树,树叶稠的是南,树皮糙的是北”,这些实用的技巧,比书本上学来的更直观。
镖队走到第三天,进入了一片连绵的山区。这里林深草密,是出了名的险地,据说常有山匪出没。王勇让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镖旗插得更高了,马蹄声也放慢了,每个人的手都按在了兵器上。
楚根的心跳也快了几分。他能感觉到,这片山林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不像野兽的腥气,更像人身上的戾气。气流在体内微微躁动,提醒着他危险正在靠近。
“都小心!”王勇突然低喝一声,勒住了马。
前方的路口突然出现了几块巨石,挡住了去路。石头后面静悄悄的,却能隐约看到晃动的人影。
三、镖前遇险
“是山匪!”有镖师低喊一声,握紧了手里的朴刀。
王勇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往前走了两步,抱拳道:“威远镖局走镖,路过贵地,还请朋友行个方便,日后必有回报!”这是镖行的规矩,先礼后兵,不到万不得已不撕破脸。
石头后面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留下一半绸缎,放你们过去,不然别怪爷爷刀下无情!”
“痴心妄想!”王勇怒喝一声,“我们威远镖局的镖,还没人敢动!”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随着一声呼哨,石头后面窜出十几个手持刀棍的汉子,个个面目狰狞,为首的是个独眼龙,手里提着把锈迹斑斑的鬼头刀。他们呈扇形包抄过来,把镖队围在了中间。
楚根的心沉了下去。这些山匪虽然看起来凶悍,却步伐虚浮,显然不是练家子,但胜在人多,而且占据了有利地形。
“保护镖车!”王勇大吼一声,抽出腰间的朴刀,迎向独眼龙。其他镖师也纷纷拔刀,与山匪战在一处。
楚根没有冲上去,而是退到镖车侧面,张弓搭箭。他知道自己的优势是箭术,而非近身搏杀,在暗处放箭,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嗖!”
一支铁簇箭带着破空声飞出,精准地射穿了一个山匪的手腕。那山匪惨叫一声,手里的棍子掉在地上。
“有弓箭手!”山匪们惊呼起来,纷纷寻找掩护。
楚根却没给他们机会,他的箭术早已练到“指哪打哪”的地步,借着树木的掩护,一箭接一箭地射出。有的射手腕,有的射膝盖,专挑非致命却能让人失去战斗力的地方,转眼就有四五个山匪倒在了地上。
独眼龙见状,又惊又怒,摆脱王勇的纠缠,提着鬼头刀就向楚根冲来:“小杂种,敢放冷箭!”
楚根眼神一凛,没有再射箭,而是抽出了腰间的短刀。他脚下踩着八极拳的步法,迎着独眼龙冲了上去。
独眼龙的刀又快又猛,带着风声劈向楚根的头顶。楚根不闪不避,待刀锋离头顶寸许时,突然矮身,右手的短刀顺着对方的刀背滑上,同时左手握拳,用了招“铁山靠”,狠狠撞向独眼龙的肋骨。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独眼龙的惨叫,他庞大的身躯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在石头上晕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所有人都看呆了。谁也没想到,这个十二岁的少年,不仅箭术精湛,近身搏杀更是狠辣精准,一招就放倒了凶悍的匪首。
剩下的山匪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恋战,拖着受伤的同伴狼狈逃窜。
“追吗?”有镖师问道。
王勇摇了摇头,捂着胳膊上的伤口:“不用了,穷寇莫追。赶紧把石头挪开,趁天黑前走出这片山。”
楚根走上前,看着地上呻吟的独眼龙,皱了皱眉。王勇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心软,对这种人客气,就是对自己残忍。”他让人把独眼龙捆起来,丢在路边——这是镖行的规矩,不轻易杀人,但也不能放虎归山。
众人七手八脚地挪开巨石,楚根也上前帮忙。三百斤的石头,他一个人就能轻松搬动,看得其他镖师啧啧称奇。
重新上路后,镖队的气氛轻松了许多。王勇看着楚根,眼里满是欣赏:“小楚,你这身手,当趟子手屈才了,将来必成大器。”
楚根笑了笑,没说话。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拳,体内的明劲运转得更加顺畅,气血也比来时更加充盈。这场实战,比练上十天功还有用。
四、银钱到手
傍晚时分,镖队终于走出了山区,抵达了邻县的县城。绸缎店的掌柜早已在城门口等候,看到镖车完好无损,喜得眉开眼笑,连忙拉着王勇往酒楼里请。
“不了,我们还得赶回去复命。”王勇婉拒了掌柜的好意,让镖师们把绸缎卸下来,清点数目。
掌柜的也不勉强,拿出银子给了镖银,又额外给了五十两银子作为赏钱:“这次多亏了各位,尤其是这位小兄弟,刚才听守城的兵丁说,你们在山里遇着了山匪,是这位小兄弟立了大功?”
楚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王勇哈哈大笑:“掌柜的好眼光!这是我们镖局新来的楚根,年纪虽小,本事可比我们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