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鹅卵石换成了更重的青石锁。这锁是楚大山年轻时用的,足有三十斤,楚根每天握着它练“十字拳”,感受劲力从脚底传到拳面的路径。起初锁在手里总晃,练到第十天,青石锁在他掌心稳如磐石,出拳时锁身竟能发出轻微的嗡鸣。
“你这是跟自己过不去。”李秀看着儿子胳膊上的淤青,心疼地用草药水给他擦拭,“王伯说了,响拳不急,再练坏了身子。”
楚根咬着牙任由母亲揉按,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草药的清香往下滴:“娘,这就像种麦子,扬花期错过了,一年收成就没了。明劲就得趁现在筋骨没定型,练透了才不耽误将来。”
他没说的是,前世他就是因为青春期时气血不足,明劲根基没打牢,后来练暗劲时总差口气。这一世有充足的肉食和灵气滋养,正是补足缺憾的最好时机,他不能错过。
村里的孩子们渐渐不敢靠近楚家院子。那拳风的脆响太吓人,有时正玩着弹珠,“啪”的一声炸响传来,能惊得人蹦起老高。有胆大的趴在墙头看,只见楚根的拳头明明没碰到任何东西,却像打在无形的屏障上,每一拳出去,院子里的尘土都要跳一下。
“楚根哥的拳头会‘炸’?”丫丫抱着母亲做的布娃娃,躲在王伯身后偷看,小脸上满是好奇。
王伯捋着胡须,眼睛却没离开场中的少年:“不是炸,是劲拧在了一起。你看他出拳时,脚没动,腰没晃,可那股劲就像从地里钻出来的,全聚在拳头上了。”
老人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不少练家子,却从没见过十二岁的孩子能把劲练得这么“整”。那拳风里的脆响,一次比一次沉,一次比一次透,像是在敲打着大地的脉搏,连空气都跟着震颤。
楚根自己也能感觉到变化。气流在体内不再是分散的溪流,而是汇聚成了奔腾的江河,随着拳势流转时,能清晰地“看”到劲力如何从脚底升起,如何被腰腹拧成一股,如何顺着肩臂灌入拳面。有时练到兴起,他对着院角的老槐树出拳,拳头还没碰到树干,树上的叶子就簌簌往下掉——那是拳风带着的劲气震落的。
百日那天,楚根做了个决定。他把青石锁换成了院里那块百斤重的镇石,那是楚家盖房时用来压地基的,青黑色的石头上还留着岁月的刻痕。
“根儿,你疯了!”楚大山看到儿子要搬镇石,吓得赶紧去抢,“这石头压了十年,你要把它挪哪儿?”
“不挪,就打它。”楚根的眼神异常明亮,他要试试,自己的明劲能不能撼动这千斤重物。
他站在镇石前,深吸一口气。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影子投在石头上,像头蓄势待发的小兽。气流在体内急速流转,丹田的气团嗡嗡震颤,全身的气血仿佛都被点燃了,顺着筋骨的走向奔涌向前。
“喝!”
这声低喝比往常更沉,像闷雷滚过地面。楚根的右拳带着一道残影,狠狠砸在镇石侧面——没有想象中的剧痛,只有一声震耳欲聋的“嘭”!
那响声不像之前的脆响,而像巨石落地,震得院子里的水缸都嗡嗡作响。楚大山踉跄着后退两步,只见那坚硬的青石侧面,竟被砸出个浅浅的白印,碎石末簌簌往下掉!
楚根收拳而立,拳面微微发红,却没有受伤。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拳,全身的劲力像根钢钉,精准地钉进了石头里,那声巨响,是劲力撞碎石质的声音。
“成了……”他喃喃自语,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前世十五年才摸到的明劲门槛,这一世,他用百日之功,在十二岁的年纪,彻底踏过去了。
三、千斤巨力
明劲一成,楚根的力气仿佛开了闸的洪水,一天一个样。
他试着去挪院里的镇石。以前拼尽全力只能让石头晃一晃,现在双手扣住石沿,腰腹一拧,借着八极拳的“缠劲”轻轻一掀,百斤重的石头就被掀翻了半圈,露出底下潮湿的泥土。
楚大山看得直咋舌,赶紧让儿子放下:“轻点!别把院子地砖掀了!”他年轻时在镇上见过举重的壮汉,据说能举起三百斤,可儿子这轻松劲,看着比那壮汉还厉害。
楚根自己也暗暗心惊。他找了根粗麻绳,一头捆在镇石上,另一头缠在胳膊上,试着拖动。深吸一口气后,他腰身微沉,气流顺着脊椎下沉,再猛地向上一拔——那百斤重的石头,竟被他拖着在地上缓缓移动,留下道清晰的划痕。
“这怕不是有千斤力气?”王伯拄着拐杖来看热闹,用烟锅子敲了敲石头,“我年轻时跟镖师走南闯北,见过最壮的镖头,也就能拖动八百斤的货箱。”
楚根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这不是蛮力,而是明劲“整合全身劲力”的效果。寻常人发力,最多用到胳膊和腰的力气,他却能把腿劲、腰劲、肩劲甚至牙缝里的劲都拧成一股,自然力大无穷。
力气大了,打猎也变得轻松。以前扛着五十斤的猎物回家要歇三次,现在背着两只成年山鹿,还能在山路上健步如飞;以前设陷阱要几个人合力搬石头,现在他一个人就能把几百斤的巨石挪到陷阱上方,伪装得严严实实。
有次邻村的猎户遇到麻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