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楚根想出办法,让大家顺着水牛发力的方向拉绳,用“引进落空”的巧劲,轻松把牛拽了出来。
“楚根这孩子,脑子里装的东西跟咱不一样。”村里人都这么说。
楚根听了,只是笑笑。他知道,自己不过是把前世的知识、今生的气流,用到了生活里而已。就像练箭时要考虑风向,解决问题时也要看清形势,找到最省力的法子。
他的箭术,在一次意外中,真正显露出了威力。
那是一个雪后初晴的午后,楚根跟着父亲去后山拾柴。走到半山腰,突然听到前方传来“嗷呜”的叫声,一只体型硕大的野狼,正盯着不远处的丫丫——她提着篮子来采草药,没注意到这只下山寻食的狼。
丫丫吓得脸色惨白,站在原地动不了。楚大山抄起扁担就要冲过去,却被楚根拉住了。
“爹,你帮我稳住它!”楚根迅速从背上取下弓和箭,动作快如闪电。
楚大山立刻明白了儿子的意思,大吼一声,挥舞着扁担冲向野狼侧面,吸引它的注意力。野狼被激怒,转头对着楚大山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就是这一瞬间的空隙,楚根已经搭箭、拉弦、瞄准。他深吸一口气,气流在体内急速流转,汇聚于右手——野狼的动作、风向的角度、距离的远近,都在他的感知里清晰呈现。
“嗖!”
木箭带着破空声飞出,箭头虽然是木头的,却在气流的推送下,精准地射在了野狼的前腿上。野狼吃痛,发出一声惨叫,夹着尾巴转身逃进了密林。
“丫丫,没事吧?”楚根跑过去,扶住还在发抖的女孩。
丫丫哇地哭了出来:“楚根哥,你好厉害……”
楚大山也跑了过来,后怕地拍着胸口:“你这箭法,比爹年轻时都准!”
楚根看着野狼逃走的方向,心里却没有多少喜悦。他知道,这一箭能射中,一半是本事,一半是运气。如果面对的是更凶猛的野兽,或者箭头没有恰好射中腿,后果不堪设想。
“爹,我想练铁簇箭。”回去的路上,楚根突然说。
“等开春,爹去镇上给你打几支铁簇。”楚大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现在完全相信,儿子的箭术,将来能成为安身立命的本事。
雪后的山路很滑,楚根牵着丫丫的手,一步步往下走。阳光透过树枝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小腹处的气流比来时更加活跃,仿佛也在为刚才的惊险时刻悸动。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弓,弓身上的酸枣木纹理,在阳光下清晰可见。这把普通的木弓,见证了他从拉不开弦到箭射野狼的成长,也见证了他在白杨村的平凡日子里,如何用自律和专注,一点点打磨出属于自己的锋芒。
回到村里时,夕阳正将村庄染成温暖的橘红色。楚根把木弓挂在墙上,仔细擦拭着那支射伤野狼的木箭。箭头沾着点血迹,提醒着他,这个世界不仅有田园牧歌,还有潜藏的危险。
他的修行,还远远不够。
但他不急。
就像这把木弓,需要日复一日的摩挲,才能变得温润趁手;就像这射出的箭,需要一次次瞄准,才能找到最精准的轨迹。
他的路,还在脚下,在每一次拉弓的呼吸里,在每一个自律的日夜里,向着远方,缓缓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