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王到底是小赌王。
两圈牌打下来,白昭洋叫苦不迭,尿遁要换人。
顾还亭替了他的位置,刚好坐在何楚卿下家。
一改虐白昭洋的气势,何楚卿给他喂了好几颗牌,这才让顾司令没输的那么难看。
何楚卿桌下的布鞋紧挨着顾司令的军靴,膝盖相互抵着,隐晦地亲昵。
柳兴萼感叹道:“焉裁啊,你太偏心。不过,也救了我一命,要是把把胡司令的牌,我还怪心惊。”
又一圈打完,何楚卿跟着洗牌。
几个人的手囫囵搓着牌,何楚卿的手指和顾还亭时不时地互相碰了碰。明明每个人都有不经意地触碰,偏生顾还亭的手叫他敏锐。
没待到摆牌,何楚卿忽地站起身来:“一时贪杯了这猴魁,先失陪。元廊,你在这儿陪着二位说会话,我看看能不能顺便把那个逃跑的给逮回来作陪。”
出门前,他拍了两下司令的肩头。
不知道为什么,这人一要不在自己眼前,顾还亭就有点不自在。柳兴萼善交际,又仰慕顾司令多时,很快和他攀谈起来。
倒是不用何楚卿逮。
何楚卿洗手时候,白昭洋等候在池边。
何楚卿不意外,先说:“消息递出去了?”
白昭洋点点头:“嗯,很顺利。不过我看,顾还亭是一刻也缺不了你的,有他在,你什么都看不到。”
何楚卿嫌他多管闲事:“柳兴萼和白小姐的恋爱是你拉拢来的,我还忧心你妹妹怪道不恨你呢,难为师兄拨冗担心起我来了。”
“真要我说,你连生意也不必谈了。”白昭洋道,“政体不变,治标不治本。”
“你的标和本,是说全局。不是所有人都等到治了国家才能活。”何楚卿拿起手帕沾手,“想说服我,先让我看清楚了你们再说。”
一到廊中,他们俩再绝口不提这话,转而去聊茶。
提起这些风花雪月,白昭洋能侃侃而谈三天三夜。
何楚卿一路没怎么应声。
转到大厅,他倒是先停下了脚步。
包厢门口,顾还亭站在那儿,正有人和他搭话。
何楚卿还没等走上前去,顾还亭先朝他看过来了。
见他神色复杂,何楚卿到底心虚,心底不由地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