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则焘说完,目光投向暂时没有插手的意思的顾司令。
很明显,他想向顾还亭借兵。
就算是市政府的全部警卫,加上他随身护着的不亚于司令出行的几十名调查员,完成他安置的任务也有些局促。
顾司令无所顾忌地迎和他的目光,毫无疑义地传达了一个信息——想都别想。
调查局爱怎么做,碍不着他们驻军的事。至于他们做不到的事,也尽情自便。
二人不同于以往锋利的目光,像刀刃一般交汇在空中。
两秒的沉默。
街边正有一位调查员在拖拽伏地不起的一位妇人。妇人泪眼婆娑,攥着一张纸说不出话。两人拉扯已经有几下,那调查员非但没用力,还在一直低声劝慰,并用身体遮掩住那位妇人大半身躯。
裴则焘的眼风倏地飞过去,抄起立在一旁警卫的步枪,摸了一把枪身。
枪栓是上好的。
裴则焘是特训部队出身,身手、侦查都是经过筛选挑出来的精英。
局长略压枪身,一枪打了出去。子弹堪堪擦过调查员,像锁定了那妇人似的,没瞧清究竟打在哪里,那妇人闷哼一声,肉身砸了下去。
调查员面露惊恐地看过来。
裴则焘冷冷地睨了他一眼。
市长,包括顾司令,以及在场诸位都被裴则焘这一举动骇在原地。
眼瞧着裴局长变换了枪口,对向了较远些的第二个目标。
局长的领带猛地被人扯了一把,他喉咙一紧。
下一秒,就被生生地从台上硬扯了下来。白鹭顺势上前接过了裴局长手里险些摔下来的枪。
裴则焘没动脑子,就知道是谁动手了。
顾还亭没让他当场跪下,而是拽着他的衣服将人摆正,冷道:“你是疯了不成。”
薛麟述迅速冲去市政大厅知会医院。
领导开了第一枪,自然会有第二枪,第三枪紧随其后。
糕点店门前,真有人抱着一怀抱的白纸跑过,接着就被一枪击中头部,鲜血喷了一玻璃,简直像冲着何楚卿和顾一盈泼过来的。
顾一盈捂住嘴,颤巍巍地叫了一声,旋即晕倒过去。
何楚卿才接过人来。
就见一个北宁驻军兵士立刻冲过来,一拳挥着把调查员打趴下,夺过枪支来别在自己腰间。
司令不晓得自己一个举动引发的后果——
兵士们知晓了顾司令的态度,很快和调查员展开了互搏。
才出现在糕点店众人眼前的兵士,在店门前又断续着展开了两次打斗。何楚卿正掐着这段时间安置好顾一盈,又指挥着店内的服务生和客人放倒桌椅当掩体。
就在他自己也预备好要躲的时候,那兵士中了一枪,“砰”地倒在了店门口。
那张脸让何楚卿呆住了。他从桌后走出来,缓缓靠近门前。
身后有人叫:“别去!”
他们无动于衷,那是他们不认得他。何楚卿却不行。
那是郁瞰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