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进来。
何楚卿中弹的一侧不敢用力,一瘸一拐地走到窗边去,就看见校场上两人正比试得如火如荼。郁瞰之恰到好处地递过望远镜:“是司令。”
“另一个人呢?”何楚卿问。
他见那人和顾还亭比试起来有来有回,已有一阵子,就料到是个人物。
郁瞰之说:“白鹭师长。”
这俩人那天在顾府一触即发,白鹭看似毫无还手的意思,其实是怕自己还手了还打不过,丢尽最后一点脸。这回真打起来,他倒是真想知道谁更胜一筹。
这熟悉的景象。
何楚卿上一次围观这种角斗还是在西北,不可谓不怀念。
只见,场上白鹭一看便是有着常人难及的功底的。顾还亭也利落地回馈对方的一招一式。但是,就凭两人身形的游刃有余程度,不过两分钟即可看出,顾还亭的身手仍是白鹭难比的。
司令是在一点点地试探白鹭的底。
确认绝对会赢,何楚卿也没了紧张的心情。
比起结果,倒是司令白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肌肉轮廓和随着呼吸和动作起伏的胸膛更有看头。虽然天气是凉了,剧烈运动下还是难免有薄汗浸透。
何楚卿举着望远镜,不免笑得露出一点牙齿。
顾还亭的脖颈有汗水顺着滑下,长腿高个儿,没有多余动作,看着非常养眼。
瞧着瞧着,何楚卿不觉吐露出来:“怎么不脱衣服?热成这样。”
郁瞰之还真一本正经地回了:“有女士在场,自然不好脱衣服。”
“女士?”何楚卿晃着望远镜去找‘女士’。
不过多时,他就顺着周边围着的士兵异常兴奋的目光看到了江媛。不仅如此,旁边还有顾一盈,撒着欢儿地蹦着喊加油。
傅月襄在一旁略低了头跟她说话,她好像充耳不闻。
“不是,我说——”何楚卿惊诧地拿下望远镜,“这样合适吗?女士进营地,多少有点不便吧?”
郁瞰之又不阴不阳地笑了两声:“呵呵,没什么不方便的。江媛小姐来送下午茶,季长风便径直把人请进来了。她不比外人,是个不用多言就会被迎进去的身份。”
外人——何楚卿冷笑两声回敬,又拿起望远镜来跟进战况。
恰好看见顾还亭刚好堪堪躲下白鹭横扫过来一拳,却猛地攥住了白鹭的胳膊,迅速侧身上前,一肘怼向了白鹭的胸口。
白将军后退两步,也看清了和顾还亭之间的差距,索性撑着腿调节呼吸。
顾还亭喘息走过去,白鹭同时递出手去被他拽了起来。
全场哗然。
何楚卿一瞬不瞬地瞧着,忽地放下了望远镜,理了理衬衫风衣领子,抓了两下头发。
郁瞰之才纳闷地看过来,他就好心给他答疑解惑:“你知道吗?他马上就会看过来。”
郁瞰之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下一秒,顾还亭就偏头精准地朝着他办公室的窗子望去。
何楚卿张扬地做了个飞吻的手势,顾还亭报之一笑。
依次目睹了两人互动的郁瞰之:
这人是个传统的男子汉。何楚卿明知道他看不顺眼,还是要撩闲:“喂。你真觉得,顾还亭结婚是好?”
郁瞰之本来不想理他,过了一会,没忍住:“总归比跟你这么一个男人不三不四地混在一起强。”
“他不会结婚的。”何楚卿目光仍随着顾还亭。
顾司令才下场,江媛和顾一盈便迎了上去,江媛面色担忧,顾还亭对她说了一句什么,而后便被顾一盈东一句西一句吸引了注意。
司令脚下没停,瞧着目的地,是奔着司令部大楼来的。
郁瞰之冷冷地回敬:“何楚卿,我知道你能左右司令的选择。但是,他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全然不顾身后事。他是顾家的独子,也是北宁的总司令,更是联众国的将军,你要他断子绝孙,就为了和你一双人?你有点良心吗?”
何楚卿没回话,等到顾还亭的身影看不见了,又一瘸一拐地回到沙发坐下来。
是吧,任谁都觉得好像是他没良心。
事实上,他要是真到死都不说一句挽留,才是真没良心。
顾还亭也的确是傻的。
怎么会有人被伤透了心,还攥着他不撒手,几次三番纠缠就为等他一句挽留呢?
四个人此起彼伏的吵闹声从他们进了司令部大楼就依稀可辨。尽管顾还亭几乎不说话,江媛也不过偶尔回应,只有顾一盈和傅月襄才是主要发言人。
何楚卿不知怎的有点忐忑,又站起来恭候。
顾司令走在最前,比他寻常的上楼速度要快一点,导致整个队伍的前进速度都加快了。顾一盈还要一边费口舌说话,上了最后一级台阶,别提多累了。
她索性几步跑到前面去,先推开了办公室的木门,就等着和久违的沙发相见。
顾还亭反而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了。
果然,门一开,顾一盈就发出一声比先前更嘹亮的嗓子:“焉裁哥!”
临到剩下三个人进门时候,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