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麻醉药已经叫他舒舒服服地睡去了。结果,才送进病房床上,愣是朦胧醒了过来,一点点地感受到了痛处。
几个人说了会话,顾一盈、傅月襄都被劝回去了,江媛也没能留下。
室内仅剩下两位至亲,何楚卿才放肆地龇牙咧嘴喊疼。
边喊疼,边图穷匕见:“元廊,我有点饿。做完手术,觉得需要补一补。”
顾还亭顺着他问:“想吃什么?”
何楚卿说:“卤煮、火烧、烤鸭?”
顾还亭面无表情地驳回:“太油腻了。”
何楚卿又说:“那松饼、司康、奶油蛋糕?要凯瑟琳的。”
“太甜了。还有,北宁没有凯瑟琳,虹海才有。”顾还亭又驳回。
深吸一口气,何楚卿又说:“那焗面、牛排”
“喝粥吧。”听不下去的顾还亭说。
何楚卿言辞诚恳:“想我死,就直说。”
瞥了一眼一直绷着脸格格不入的何辰裕,何楚卿终于让步了:“那要皮蛋青菜胡萝卜鸡蛋牛肉粥。”
顾还亭刚朝着门外的士兵招了招手。
何楚卿赶快道:“要你亲自买给我。”
深深地看了一眼还躺在床上的病号,顾还亭妥协了。
“喂,这附近最近的粥铺在背面两条街外!别找不到!”临着司令要走,何楚卿又喊了一句。
扯着嗓子,难免牵扯到肌肉。何楚卿吃痛,嘶嘶哈哈地有意半真半假地叫了一阵,发现何辰裕这小子依旧一副懒得理他的模样。
何楚卿有点佩服亲弟弟的情商,心说,怎么这方面就不像他呢?
何辰裕猛然看向他,说:“你把顾司令支开,是有话问我?快问吧,我很累了,等会让顾还亭留这儿照顾吧。”
虽然不懂关心人,不过说话痛快。
何楚卿很欣慰,也没拐弯:“今天这出,和你有关系吗?”
何辰裕摇了摇头,算是实话:“没有。”
他一直都是反对江媛动手的。
“那你知道是谁?”何楚卿又问。
何辰裕这回说谎了:“不知道。何楚卿,你要知道,流党包含了大大小小十几个党派,别说别的党派的,就是我们党,也不是所有行动我都知道的。”
何楚卿又问:“那柴隆昌那次呢?”
“那倒是我们党内的行动。”何辰裕说,“但是,不是我的任务。所以我不知情。”
何楚卿安心了。
“裴则焘来北宁,势必要大肆彻查流党。最近,不论有什么任务,你就别参与了吧?”何楚卿试探着说。
何辰裕一丝不苟地看着他,没说话。
想了想,何楚卿决定动之以情:“你们的力量本来就薄弱,如果赶在风口上行动,未免要让人钻了空子,估计损失惨重。不如在裴则焘留在北宁期间,多掌握一些调查局的动向来的实在。而且,我现在受着伤,但凡有什么紧急情况,没法帮你打圆场。”
何辰裕看了他一会,有点无言以对,面皮还可疑地有点泛红。
过了半晌,憋出一句:“谁要你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