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很粗暴,铁门撞墙的声音很响,吓了人一大跳,有几个连烟都掉到地上去了。
其中一个不耐烦地凑上来看情况。
才进来的人刚露出一点身形,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快地伸手去,推了一把他的胸口。
调查员没反应过来,失去平衡后退两步摔进了人堆里。
被他平白撞了一下的同事莫名其妙:“你干什——”
话还没说完,先愣住了。
面前,一个高个的男人,身着一身军装,不论是气度还是举止,都颇为不凡。
他身后,立刻赶进一个调查员,拦道:“将军,审讯重地,只有局长批准您才能进!”
顾还亭根本不回头看,拨开人群旁若无人地朝里走。
过了几秒钟,室内的调查员才想起来要一同去拦。
那人迈着长腿,已经小跑才能追上了。
不过不要紧,立刻有守在更里处的调查员迎上来拦道:“将军,请您别难为我们了!凭您的身份,就是要到进入许可也不难,我们——”
顾还亭听烦了,前面涌着堵路的人令他前进艰难,他索性抬手将人一把摁着肩拨到栏杆上,说:“我要见一个人,不需要什么许可。”
这人油盐不进。
调查员们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地一拥上前,打算强行把人搡出去。
顾还亭迅速拽过面前伸过来的胳膊,一扭又一别,朝着第二个人丢过去,二人一起摔倒在了栏杆边。
又有人劝道:“将军!我们北宁调查局,就是杨大总职来了,也得按章程办事,您这不是越权吗?”
顾还亭没回头,丢下一句:“那就让杨大总职来撤我的职好了。”
走廊处的动静终于一路传到审讯室里。
几个调查员就是再想与世隔绝,也不免觉察到这是奔着这里来的。
审讯员一挥手,皱眉吩咐:“出去看看。”
何楚卿几次躲避问题,难免又挨了几拳。不过这次,调查员是真的开始从他身上下手而非脸了。
这时,何楚卿有些费力地抬起头,看着那被横亘在眼前的无数不近人情的铁栏杆分割成幻影似的身形,朝着这边由远及近地靠近。
他像是能感应到,心里先浮起阵阵期待。
才出门去的调查员几乎在下一秒就又摔了进来。
审讯员一惊,拍案而起。
何楚卿几乎在看见顾还亭的脸的那一刻,眼眶就潮了起来。
他鼻子还没反应过来要泛酸,先滑下一道眼泪来。
在看到顾还亭之前,何楚卿从来没想过要哭。
即使是在这一刻,流泪也像生理反应似的,他心底的委屈酝酿了一会才冒出来。
审讯员在调查局工作从建国至今,也还没见过这么胆大包天的,一时目瞪口呆。
另一个调查员犹豫着要不要掏枪,先被顾还亭反手押着摸索过腰带上别着的钥匙,接着,又把枪里的弹匣卸下丢在一边。
顾还亭单膝跪在何楚卿身旁,抬手想摸他的脸。瞧见左脸的肿胀,又不敢碰,只好急着先把手铐开锁。
他从一路走来,瞧见何楚卿身形的时候,目光就再挪不开,脚下也越加匆匆。
远处看去,何楚卿的脑袋有点了无生机的,几乎令顾还亭胆寒。
此刻看到人没事了,他又觉得这每一滴泪都落在心口。
更别提如果何楚卿真出了什么事。
何楚卿看着他,才叫:“元廊。”
你怎么来了?
怎么能就这么来?
顾还亭一手攥着他的手,另一手揽着他的后背,只说:“阿卿,别哭。”
他身后,审讯员已经从惊觉中回过神来,端起枪口对过去:“什么人?!”
顾还亭当即护住何楚卿在怀,偏头略扫一眼背后的人。
他像全然听不见,顺势就将何楚卿横抱了起来。
审讯员的枪口随着他身形移动,碧波荡漾传到他耳中对于此人身份的说明,令他手有些发抖。
眼见着顾还亭要抱人离去,他道:“何楚卿涉嫌流党!即便您是顾司令,也有包庇、勾结流党之嫌!”
顾还亭根本没回头。
何楚卿闭上眼睛,在一片黑暗里感受着顾还亭的步履,他双手攀附在司令的脖颈,额头贴紧了对方的下颌。
顾府内,江家夫妇见此突发状况不好再留,府内的人都各有各的忙。
一会功夫,公孙眉已经轮番给顾还亭可能去到的地方打遍了电话,仍是毫无音讯。
越是没音讯,何辰裕就越急。
虽然知道自己去了也没什么作用,弄不好还要被连坐,何辰裕还是疾步走到门外,身后的白鹭拦不住。
“将军,”何辰裕立在顾府大门外,对一路跟出来的白鹭正色道:“我感念您的好心帮助,但这并不代表”
他话说到一半,听闻身后深巷之中汽车驶过的声音,回头看去。
一辆黑色小汽车平稳地停在了门前。
车窗内,映出何楚卿那半张还算看得过去的侧脸,何辰裕瞧着一愣,以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