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楚卿半点也不介意似的,反倒一挑眉:“非得叫妹妹吗?顾府又不是大观园,叫一盈,不行吗?”
顾还亭饶有兴趣地看向顾一盈。
顾一盈憋了一会,硬是继续道:“那我也不要叫!”而后,便波及了她那便宜哥哥:“亏了我还一早上起个大早给你布置你的房间!”
顾还亭没明白她亏在哪里,试探着问:“这就去瞧瞧?”
顾一盈撇撇嘴,到底扭身领路去。公孙眉翻了个白眼,也没忍住毕露原形:“瞧你们姓顾的这怪脾气!”
他们进家门的时候已经到了饭点,公孙眉亲自张罗了不少复杂的菜品,到底又往后拖延了一段时间才上桌。
这时候,顾还亭和何楚卿已经随着顾一盈仔细看过一遍布置好的院落了。
餐桌是红木的,大到坐四个人稀稀落落的。顾府的仆从来回从旁过,端上道道花色繁杂的菜品。
说是餐厅,其实四通八达,除了餐桌,还摆着大瓷瓶、西洋钟。
何楚卿才要随着一见开饭就兴奋的顾一盈落座,却被顾还亭在半截拽住了。
才偏过头去,就听司令问:“觉得怎么样?”
何楚卿好笑:“什么怎么样?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敢说半点不好。”
顾还亭嫌他迟钝,“啧”了一声,又问:“在这里住吗?”
虽然顾还亭一向是这么和他说的,但何楚卿忽而有些怯懦。
和他的家里人一起住?还不仅仅是一时不便的借宿?
何楚卿想了想,才说:“其实”
其实也未必非要住在一起不可。
久别重逢的一家人,猛的加了个外人进来,到底有些讨人嫌。
他犹犹豫豫说到一半,公孙眉早等不及招呼:“元廊!你和小何两个又偷偷说什么呢?不吃饭了?”
兴许是被顾一盈闹的,何楚卿又全然拿她当小孩子逗,不仅和顾还亭不分你我,好像他和他们顾家相识已久。顾夫人也无意露了马脚,称呼也早从“何先生”换成了“小何”。
餐桌上,凤梨虾球、酒蒸蛤蜊丰盛重工又不奢侈,却是情真意切的家常菜。
何楚卿正迫不及待地等着顾家人第一个动筷,就见公孙眉先捻了一颗虾球放到他碗里,说:“虹海那边不少见这些,你们虹海都吃什么虾?我家这个,虽然什么都不挑,但也没有什么特别爱吃的,问他是准没用的。”
何楚卿笑呵呵的:“虹海海鲜的确常吃,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一道龙井虾仁,那菜司令也爱吃。”
方才,“其实”一词后面多半是不爱听的,顾还亭本来有些不畅快,听他别有用意地一句,倒是抬眸对视了一眼。
“哎呦,出息了!”公孙眉说,“元廊小时候为了和他爹对着来,几乎从来不主动说话,就会耍酷,问什么都随便,简直摸不准他的偏好。这毛病直到当兵才好些了。”
何楚卿便想起当年西北军里那个冷脸师长——是挺会耍酷的,耍的威风凛凛,叫人挪不开眼。
顾一盈不服气:“谁说的?我就知道我哥爱吃茶饼,逢年过节里,总带我去吃。”
顾还亭不留面子:“没办法,那是你爱吃的糕点里糖最少最不易得蛀牙的。”
桌上便笑了一阵。
公孙眉忽然又问:“小何这次来,要不先住在顾家?你若是在这边有产业,也要先忙一阵,这样就不必两头忙了,是不是?”
何楚卿下意识向顾还亭看去。
顾还亭坦然道:“我也早这么说。如果依照我的意思来,倒是希望你若没什么事,就别想着什么时候搬走了。”
顾夫人亲口将话说到这个地步,何楚卿没了忧虑。才要应下,却听顾还亭继续道:“也省得了我的事。”
何楚卿一心虚,手心就免不得出了点薄汗。
对面顾夫人和顾小姐显然没听懂,为什么何楚卿搬去哪里会和顾还亭有关系。
但二人又都心大,没多在意,倒是料定了二人感情深厚。
席间,又说了些分别的日子里发生的几件小事。北宁谁和谁结婚了、谁又走了公孙眉又不忌讳地说起顾还亭在虹海做的事。
不身处其中,倒是对杨德晖的花花肠子没那么多计较,到底也埋怨了几句北宁的军情。
她们圈子里倒是知道,北宁军界傅家和白家各占半壁江山,白鹭纵使只是北宁白家的远亲,此时两方都挺拿得出手,彼此乐意沾裙带关系。
何楚卿正欲在他们之中立足,这事多听了两嘴。
北宁白家,那不就是他在玛港的旧友——白昭洋他家?
顾还亭倒是始终没什么响应,惹的顾夫人越瞧他越不爽。
终于撂下筷子,公孙眉忽而用手指骨敲了敲桌面。
顾还亭抬头看去,就见他这不消停的妈露出一副狡黠的神情。
他还没做好准备,公孙眉就挑着眉揶揄:“我说,元廊。你既然回来了,有些事情么,还是自己去解决。”
顾还亭还没意识到危机:“我能有什么事?”
好啊,装蒜是吧。
“还能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