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么,也知道不全能怪你。阿弟啊,你自己说,你难道不算始作俑者么?”说着,盛予其伸手便要去掐住他的脖颈。
何楚卿反应的及时,一把掰过他的手指,道:“盛予其,你正常点行吗?眼下,岳先生需要我们两人,既然谁也动不了谁,相安无事不好吗?”
盛予其力道不松,仗着自己立在高一级台阶上,用力往后推他,意图将他推下阶去。何楚卿只得用另一手紧攥扶手。
盛予其神情癫狂:“我太想杀了你了!虹海到北宁的火车,是先生为栽培你的!你从小就运气好,先是岳先生,再是顾司令,可惜却是个祸害!在你身边的人,没有不遭殃的!我是第一个,第二个就是你那白捡的弟弟!焉裁啊,你还是趁早去了吧!”
俞悼河漠视着阶梯上二人相互争执。他心里争论不下,既觉得何楚卿的确有错,又见不得盛予其真得势。
他才要动作,三楼上小跑下来一个人,呵斥:“吵什么吵!还叫不叫岳先生好好休息了?”
三人一齐抬眼,见是位白大褂的医生走下来。
医生环视了一圈,接着说:“谁是焉裁?上来。岳先生要见你!”
何楚卿再度走出岳先生家门,天色已经黑透了,窥不见一点天光。岳为峮身体抱恙,加之盛予其那陈年旧事,和在何辰裕那儿多操的心,叫他有些垂头丧气的。
接他的车仍停在路灯下。
何楚卿俯身要开门,却和后座内的人对视上了。
顾还亭军装未褪,有些疲色,却还是板正地坐在那里静候。显得人很乖。
何楚卿的眼睛一下亮了,他粲然一笑,灰暗尽抛脑后,朗声道:“元廊。你怎么来了?”
顾还亭柔声道:“才忙完。来得晚了。”
何楚卿迫不及待地开门,坐稳当了才晓得要收敛,一时有些讪讪的。
顾还亭示意开车,先要捉过他的手来。
才刚彼此相碰,何楚卿见不得人似的猛一缩,心虚地朝着后视镜扫了一眼,坐在驾驶位上的兵根本目不斜视。
他和司令好归好,要是明目张胆地叫司令的亲兵先是将他送到岳为峮楼下,再是毫不避讳地你侬我侬,那可太肆无忌惮了些。
什么人眼前能显摆他的司令,什么人眼前不能,他心里有标准。
何楚卿有点仓促地避开顾还亭带着疑问的目光,先说:“岳先生病了,我受过他许多恩惠,不能忘恩负义地视而不见。”
平时一从他口中听见岳为峮的名字,顾还亭就不太爽快,今日倒是没有,连牵手的意图被回避也不甚了之。
顾司令重又两手相叠,撂在腿上:“什么病?”
何楚卿有些别扭地道:“心脏的问题,是老毛病了。之前也看过许多医生,国内外的,总该还是养着,没别的法子”
“我倒是认识一位世界享誉的西医,当下人正在虹海,不妨请他来看看。”顾还亭说。
何楚卿当下惊异道:“你不是一向和岳先生不大对付的么?”
顾还亭说:“不是受了他许多恩惠?”
这话里没有指向,是将“你”“我”合并成了一体的。
何楚卿对何辰裕这个亲缘剖心挖肺的好,也没有享受过一次的不分你我,原来是这种感受。
原来,是这种感受。
二人穿过顾公馆前花园,进了玄关,已经是九点钟。
一个突如其来的下午,本就耗去了大半心神,时到今日,何楚卿已经是饥肠辘辘。
他的肠胃似乎知道回到了个安心之所,几乎在刚开门那刻就“咕噜”叫了一声以表抗议。何楚卿筋疲力尽,才进门就不住叫嚷:“有饭么?”
顾还亭紧随其后,朝着迎出来的阿圆说:“备些好消化的吃食,尽量清淡些。”
仆从不过一转身,何楚卿早惦记了一路要牵手,正欲抬手去身侧够司令。
顾还亭先攥住了他的手踝,往怀里一带。
这一带的力道有些不受控,似乎是带了情绪的。何楚卿觉察出,已经为即将降临的猛烈的亲吻做好了准备。
但当他搂过司令的腰,略抬起头迎上去的时候,却意料之外地仅有蜻蜓点水般的几下吻。
顾还亭搂他入怀时候是迫不及待的,真正亲昵起来又是有度的。
何楚卿才微微张了嘴唇,预备加深这次缠绵,顾还亭却没有再进一步,只是又用手背蹭了蹭他的面颊。
自从两个人确认了关系,顾还亭就没有一刻对他说话不是柔声细语的:“累了吧?去洗个澡,休息休息。该吃饭时我来叫你,好不好?”
说完,就要揽着人上楼。
不好。
非常不好。
何楚卿不叫他走,摁住顾还亭的后脑勺不管不顾地吻上去,顾司令这才配合地同他唇齿相交。他直到何楚卿气喘吁吁地才停下,面上仍是温和而宠溺的,说:“走吧。”
还是不行。
何楚卿扯住他的领子,同他两厢对峙一会。他的顾司令,眉毛是浓密的,鼻梁有点驼峰,嘴唇却是极具钝感的,中和了那股锋锐的戾气。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