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部工作的。在查上次行刺案的时候,他发现一个疑点——那个死的女刺客,叫翠烟的。平时辰裕的行囊都是她预备的,独独这次有遗漏。而且,经过路线和时间的推算,她碰到季长风的时机也掐的很准。”
提起季长风,郁瞰之当然记得他们团长被抓去调查局挨了一顿审讯的事。虽然他那团长没心没肺,还拿司令对他的好在他眼前臭显摆。
不过,他当时也的确还离谱地觉得有些嫉妒。
“你这朋友这么神通,他能查到,裴则焘查不到吗?”郁瞰之问。
“凭裴则焘的脑子,查到这里当然知道自己上了套。所以他为了揭过自己中计的事实,你猜,在司令失信于总职的当下,他会怎么做?”
郁瞰之只一想就明白了:“他会揭发流党内部妄图和司令接触这件事,来隐瞒自己的错误?”
“所以现在,既然我们又凑到一起去了,郁瞰之,就别空手回去。”何楚卿镇定地看着他,陈述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想法:“两个选择。司令一定会赢,但赢了之后,大总职会怎么想,任由他去。要么,我们现在就去调查局,趁乱把他资料库炸了,让裴则焘口说无凭。”
郁瞰之被他一顿言之凿凿诓骗,一下暴露了自己心里,对于何楚卿的安危到底还是司令重要些的认识,点头同意了。
等二人奔跑在向调查局的路上,郁瞰之才发现,调查局所在的那一片街区,恰好是炮弹攻陷的重灾区。他们这一行动,几乎是奔着求死去的。
“我怎么感觉”郁瞰之已经喘着粗气,“像被你骗了?”
说完全对郁瞰之坦白相待也不可能。
何楚卿临出门前收到周似墨的来信时候,看过一遍,不过是把他一直猜测的“流党有意接触顾还亭”一事坐实了。
直到炮火忽起,他才想到这一点——流党是因为妄图揭发联合国恶行来撺掇顾还亭起兵失败,才去勾结的洋人。
他们到底是怎么跟洋人谈条件的,还未可知。
但何楚卿赶去寻何辰裕的时候,经过的那人却叫他起了疑心。因为那张脸,他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是早已在码头爆炸时候死在当场的、净堂帮小头目——向宜的脸。
那人的真实身份一定不会是向宜,向宜早就在爆炸时候死透了,如果他的死有任何疑点,顾还亭不会不晓得。
有人用易容术顶着向宜的脸,这说明了两点:流党在趁乱犯案、向宜本身就是流党。
因为,易容术非对照着本尊面孔亲手临摹不可。这么一来,码头那场爆炸也充满了阴谋的味道。
但是在这当下,何楚卿就算想对郁瞰之继续解释也做不到。跑了这段距离,郁瞰之尚且气喘吁吁,何况他一个许久没有训练过的人?
郁瞰之奔跑间隙瞥了一眼何楚卿快喘不过气的模样,又说:“先说好,你和我绝对不能分开行动。我就算是死,也会呼你周全的。”说完,他好心停下来,在路边拦下一辆小轿车。再把自己身上的徽章摘下来,用虹海驻防军给人家作保才将车拿到手。
何楚卿全程忍受着自己酸痛的肌肉,看他不要命似的冲到车前,把车上一对夫妻吓得花容失色,又板着个脸,不由分说地塞了军徽进人家手里上车就走。
他想,幸好虹海驻防军不是都这种德行,否则,几个顾还亭也救不回来驻防军的口碑。
何楚卿直到上车多时才调整好呼吸,言简意赅地说:“投弹的方向都在调查局这一片。”
郁瞰之一面在路上横冲直撞,一面不忘嘲笑他体虚,冷笑着补充:“但调查局大楼倒是安然无恙。”
“裴则焘等人一定已经躲到了安全的地方去。不过楼内一定还有不少人手。除非调查局大楼被毁,否则调查局的人就是誓死也要守着这堆比他们命都重要的纸片。”
郁瞰之将车停在距离调查局大楼一条街巷处。
下了车,这片已经被轰炸过一次的街区才展现在眼前,断壁残垣就在何楚卿的脚边。不远处的楼还冒着残余的黑烟。
郁瞰之搡了他一把:“快走!别愣着!炮弹不长眼,等会再轰炸,你我未必能幸存。”
郁瞰之边跑边解开上衣扣子,想褪去自己的军装,口中说着:“我明白了。你是怀疑这场轰炸本来就是洋人和流党的勾结,目的是为了趁乱摸进调查局吗?这也太大张旗鼓了,你是瞎猜的吧?”
“是不是瞎猜都是次要你能把衣服穿好吗?”何楚卿说。
郁瞰之一愣:“不是要摸进调查局吗?”
调查局大门近在眼前,何楚卿和他慢下了步子,解释道:“然后呢?扒墙进去吗?且不说他们认不认得我这张脸,你浑身上下哪里长得不像个兵?”
郁瞰之面色一僵,老老实实地又将扣子扣了回去。
调查局院内原本日夜巡逻,一刻不肯放松。如今看去,却是光秃秃的,空无一人。越这样越是不太正常。
何楚卿和郁瞰之并肩,一起迈上了他和顾还亭曾在此冠冕堂皇地谈论过“情义”的那阶梯。
不知道前线虹海驻防军如何,又一颗炮弹孤零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