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楚卿这回才彻底懵了:“你说真的啊?”
这时候,他们早就衣冠不整,司令的马夹早被褪在地,衬衫半敞着,而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衬衫凌乱,袒着腰腹。
顾还亭只看一眼,心里就缺底气。他怕弄疼了人,略松了手,潦草地解释道:“还太早了。”
何楚卿灵光一现:“我是男人,元廊,身上没有清不清白的枷锁。”
这光还不如不现。
顾还亭只大概一想,就气急败坏地敲了一下他脑袋:“所以呢?这是你的惯例吗?情场上,接了吻就是要往床上滚?”
何楚卿咂摸出味道来,慢条斯理的解释道:“我没做过。”
顾还亭没说话。
他想了想,又问道:“你呢?”
月色清亮,窗微开着,汩汩夏季的晚风吹入,淌过两人裸露在外的肌肤,撩人心弦。
顾还亭神色不可言说,何楚卿偏不叫他躲:“你都快三十了,难不成还是童——”
司令在他说完之前捂住他的嘴。
他一只手臂撑着床,侧身看着何楚卿的眼睛,问:“要是不是呢?”
何楚卿眸光微动。
虽然、虽然这也很正常。更何况,他是大司令,身边不论男女一定都从来不乏情人,但是他就是不舒服。
顾还亭从他眼里品出了许多情绪,笑了两声,拿开了捂在他唇上的手,说:“骗你的。”
哦,原来司令不仅是大龄剩男,还是个童子鸡啊——
何楚卿又杂七杂八地想,那也没什么好开心的。他守身如玉,无非是为了之前喜欢过的那个人,又不是为他。
何楚卿起了点坏心,说:“那你”他说到一半,还招了招手,示意司令把耳朵凑过来。
这屋里本来就只有他们两个,也不知道他闹什么花样。
顾还亭仍是靠了过去。就听他说:“平时自己用手吗?”
不说还好,这一说,司令顿时又难捱起来,燥上心头,真恨不得——
兴许是他听了这话,神色变得太难看,何楚卿接着便“噗嗤”一声,仰头哈哈笑起来。然后,他又不忘体谅地道:“说真的,元廊,就算你不想我也可以一样帮你啊——”
顾还亭挑着眉:“你真是热心肠啊。”
何楚卿猛地坐起身,仍缠着问:“所以,到底为什么不做?什么早啊晚啊的?”
顾还亭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道:“你真是个没心肝的混蛋。”
何楚卿还要再问,司令却伸手搡了他一把,道:“回你自己房间去。”
好吧,他的人既然这么说了,而这关系的机会又是何楚卿好不容易才拿到手的,他当然得多关照关照对方的感受,义不容辞。
顾还亭却无端从他委屈巴巴地走出房门的背影中琢磨出一点落寞。
他赶在人走远之前,又赶了上去,落在额间一粒吻,说:“晚安”
顾司令总还想再说点什么。那些长久以来只说给自己听的表白,在这一刻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没事的,他摩挲着何楚卿的发丝想,反正日后还有的是时间。
何楚卿像一只猫一样享受着爱抚,说:“你记得么,我明日有件事要做。”
“明天,不是何辰裕要上台吗?你早说过了。”
“你”何楚卿想起那些闲话,有些犹疑:“要跟我一起去吗?”
“明天我要先去军营一趟,回来即刻就去。”顾还亭心细如发,柔声再问:“等等我,好不好?”
何楚卿被他这哄小孩似的语气逗笑了:“你去忙你的去,我们茶楼见。晚安我的大司令。”
虽然各自回了房间,何楚卿洗了澡瘫倒在床,仍是眼睛瞪得堪比铜铃。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今晚发生的事,不论挑出哪一帧来,都比电影要鲜活跌宕的多。他飘在云端一整夜,直到天蒙蒙亮才混沌地睡去。
中途似乎有谁走进房间,用手背抚了抚他的脸。
何楚卿意识稀薄,只来得及想,顾还亭才是混蛋,看来昨晚还睡得不错?
他满脑都是顾还亭。从懵懂时期相遇开始,他们没有分离,从来都没有,而是一路相携走过光怪陆离。
醒的时候,太阳居高临下,好像在嘲何楚卿起得太晚。出门去,顾还亭早就把一袭军装穿的整整齐齐,不是昨晚那个意乱情迷的公子哥了。
何楚卿踩着拖鞋撑在栏杆边,顾还亭正要出门,却似有所感地回过头来,仰头看到了他。
一点帽檐阴影下,司令的视线越显得沉静。
只一眼,何楚卿就意会了他的意思,亟亟地跑下楼去。
玄关那处,司令抬起手臂恭迎。何楚卿三步并两步迈过去,紧紧地和他的绮梦抱了一个满怀。军装上的徽章和纽扣隔着睡衣硌着他,何楚卿却抱得更紧。
他说:“你怎么走得这么晚?”
顾还亭的眼睛晶晶亮,神采像个少年似的:“我还以为走前见不到你了呢。早餐正温着,拾掇好即刻就吃,要是冷了就让他们再热一次”
“我知道了!”何楚卿才留神到那边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