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跟我说一遍。你放心,你今日敢说,我就敢信。”
何楚卿当然不敢说,但他也不愿意低头:“承认我和你如今立场不同很难吗?不论我做成什么样你都不会满意。你的人有本事摸到衡容会门口,有种就别让人逮住。我既要留意别叫人抓了把柄,还要顾及岳先生,更要顾及你,元廊。我到底还要怎么做?”
顾还亭平静地回:“因为你做不到两全其美。不是每一次,流党的徽章都能叫你信手拈来。届时,矛盾一旦爆发,你又要我怎么做?”
何楚卿听了这话,愣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徽章是他放的?
何楚卿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盛予其,心里狠狠地记了一账。他哪里还有闲心考虑,这可能是司令随口诈他的。
他被这一句打了个措手不及,只顾着撇清自己,便说:“这徽章本就是你军中的东西。如果不是想此事重大,我更有许多方法解决。非要借着流党的名头,还不是为你着想?”
顾还亭的脸色变了变,这回是真生气了:“你为我着想,有话不直说,倒是费了这好大一番波折。”
完了!他怎么忽略了这事?
他不是不知道,顾还亭如今还关心他的立场,无非是因为司令重情义。真到了不得不为之的时候,他何楚卿在利益的洪流中又算个屁?
正是因为避讳这个话题,他才口不择言地真正惹恼了司令。
何楚卿一时哑口无言,只好重拾旧话,道:“你不用在意我。我不要求你在意我,司令。如果非要把这个问题拿出来说,你我谈论到天亮也不会有结果。”
听了他的话,顾还亭说不清是哪根神经跳的他头痛,他仍听见自己清晰地说:“你说的没错。在这节骨眼,你我的私情倒是该好好放一放。有些话,我们都再也不必谈起了。”
哪些话?
何楚卿恍惚间似乎回到了五年前,他和顾还亭在一个明媚的冬日,在病房相谈。彼时他正急着留在西北军,一遍一遍地自揭伤疤,生怕顾还亭不要他。
时移世易,他仍怕顾还亭抛下他,休说伤疤,即使是别的话,他也哑口无言。
顾还亭亲眼看着何楚卿的眼睛一点点地湿润起来,平白无故地牵扯了自己,也跟着说不上的难受起来。
顾还亭第一次有点瞧不起自己。
这么拎不清的感情,着实有些令他受制于人了,不如忘在脑后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