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身边鲜少有女人的影子,自然也没有男人的。这事不算秘密,他周边的人背地里都稀奇两句。当然没有敢当面提问的,何楚卿的脾性早已威名远扬。
因此,这番把人招来客梅黎曳,方砚于带他来逮白昭洋是其一,另一个则是他本身好奇心作祟——一个男人,二十岁正躁动的年纪,真就没有半点兴趣?
客梅黎曳的一楼灯光暧昧,小台子上站着个歌女,唱着别有风情的小调。底下的看客彼此心照不宣,有跳舞的也有在卡座里聊人生理想的。乍一看,其实和虹海的舞厅无异。
只要顺着螺旋的阶梯逐层向上,在廊内就能听见些不干不净的话和不言而喻的欢笑,再配上靡靡小调,勾的每个来客心直痒痒。
而白昭洋无疑就是这其中最如鱼得水的那个。
白大公子的名号,只略一打听就晓得了。
何楚卿随着方砚于进门时候,白大公子正靠在洋沙发上,一左一右两位美人环抱不说,还有蹲在桌前为他端茶倒水的、跪在一旁为他捶腿的,甚至还有给他轻柔地扇着风的,十几平米的小屋热闹的宛如盘丝洞,把白昭洋这凡俗肉体伺候成了真神仙。
方砚于偷偷瞄了何楚卿一眼,只见小赌王面色不虞,进来就先把白昭洋此人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鄙薄了一遍,一个白眼将翻未翻。
白昭洋家在北平,来玛港要归功于白老先生“教子有方”。
白公子启蒙的年纪本来很早,可惜半路走歪。先是沉迷于奇门遁甲,又是不分日夜炼丹修仙。以至于白家从老到小日夜所求只一件事——求求白家大公子正常一点吧,哪怕是挥霍无度、纸醉金迷也成。
没成想人才到玛港几个月,所求便很快灵验了。
而且,还给白家意外之喜,连蹲局子也成了能手。难怪白家老爷给少爷的零花钱江河日下,做个生意还要靠何楚卿这点赌运为本钱。
这时候,白昭洋却一开折扇,懒洋洋地念了一句:“若有人兮山之阿,披薜荔兮带女罗”
他还没叹惋完,一抬眼看到何楚卿这个祖宗,手里名贵的折扇差点没甩飞。
白昭洋心里冤家祖宗的喊了半天,张嘴只敢嘿嘿说出一句来:“师弟你、你怎么也来这等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