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都武科大学。
第一副校长办公室。
“胡闹,简直是胡闹。”
“秦天又如何?顶上之战历史第一人又如何?”
“为了一个学生而罔顾青都武科大学几十年沿袭下来的制度,他赵卫国简直是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啊!”
“我要向上级部门举报他,我一定要向上级部门举报他”
分管后勤的副校长王凯很生气,后果似乎很严重。
为什么说似乎呢?
因为他不是青都武科大学第一副校长,这里也不是他的办公室。
“蒜鸟蒜鸟,老王蒜鸟,你搞不赢赵卫国的。”
青都武科大学第一副校长孙安邦拎着暖水壶给王凯倒了一杯茶,从他身上你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第一副校长的威严,你只会觉得他是提前适应退休生活的老好人。
但事实却是他已经八十了,今年是他在青都武科大学校领导班子待的第二十七个年头。
二十七年前,他就是青都武科大学副校长。
现如今,他还是青都武科大学副校长。
而第一副校长,他也当了有十五年了。
他若是真想退休,早就可以退休了。
赖着不退休,那真不佛系。
至少跟青都我可大学上上任校长胡平比起来,孙安邦没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佛系。
胡平卸任的时候,也才八十。
以胡平的功绩、身子骨,他若是想在青都武科大学校长位置上继续干下去,再干个十几二十几年完全不成问题。
至于进部,胡平要是想的话早就进部了。
他纯粹是将青都武科大学之崛起视作毕生事业,所以才能不为外物所动始终贯彻践行着心中信念。
如果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那么胡平依旧在告白。
他三十岁进入青都武科大学任教,五十岁升任校长,执掌青都武科大学三十年,卸任校长位置后又拉起丹院至今也有十五年,他一人一校的童话还在延续。
孙安邦和他之间,其实没有太大可比性。
他本身就是空降来的副校长,非青都武科大学毕业、非青都武科大学任教的空降副校长。
而且他空降的时机,也恰好是青都武科大学升为青阳省第二所顶级武科大学那一年。
他的空降不是来雪中送炭的,甚至都算不上锦上添花,说难听点就是来摘桃子的。
只不过他失败了,而他也不是唯一的失败者,甚至他在失败者中都算失败的。
为什么呢?
因为他留了下来。
真正有背景的失败者,早就割肉退场了。
也只有他这个退不了场也造成不了太大威胁的人,还在青都武科大学赖着“不死”。
本来,孙安邦认命了。
有胡平在,他这辈子就是混吃等死的命。
胡平还在的时候,他只是象征性的嘴巴对抗下。
若是胡平一直在校长位置上,他的对抗只会停留在嘴巴层面。
但偏偏胡平自己卸任了,这怎么能不让孙安邦死寂的心重新燃烧起来。
要知道胡平卸任的那一年,他才六十五岁啊!
空降青都武科大学,也有十二个年头了。
他当校长,完全够资格。
结果是胡平情愿推荐一个空降校长,也不愿意让他上位,只是给了个第一副校长打发他。
这孙安邦能忍?
忍不了一点。
于是乎,他开始了斗争。
十年。
他用了十年时间。
终于把上一任校长斗争走了。
然后,赵卫国上位了。
上一任校长提名,胡平又使了一把力,然后赵卫国就上位了。
这孙安邦能忍?
忍不了一点。
然后他又开始了斗争。
不过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赵卫国并不是不懂斗争的软柿子。
他不仅没在斗争中占到好处,还让赵卫国把分管行政的战线盟友搞下去了,换上了他自己的人——江宗昌。
大学行政,并非是企业传统意义上的行政。
大学行政,涵盖了财务、人事、基建等诸多重要职能,论实权绝对是青都武科大学第三人,仅次于他这个分管教学的第一副校长和赵卫国那个掌控全局的校长。
不过孙安邦也没有因为斗争失败而变得佛系,只不过是更加隐忍藏锋了。
没有合适的机会,他不会贸然出手。
“要只是这也就算了,我忍一忍就过去了。
关键是赵卫国不仅仅是给秦天开后门,他还给陈倩开后门。”
王凯的声音戛然而止,接过茶也不管烫不烫猛灌一口,然后突然仿佛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孙校长,我指的可不是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陈倩’入学事件,对了,陈倩入学事件校宣传部真不需要回应下吗?”
宣传工作,自然不是孙安邦负责。
更准确地说,宣传口是分管德育的副校长杨杰负责。
而杨杰,正是孙安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