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只是边界,想要看到炎池火海,得继续深入。
沙蜥群却不敢再往前了,它们耐得住沙漠的高温和寒冷,并不意味着它们能踏足裂谷。
这不是领地归属的问题,而是会不会成为烤肉的问题。
生活在此地的炎鳄龟,倒是偶尔会进入荒漠,找沙蜥幼崽打牙祭。
沙蜥要想吃到炎鳄龟的肉,就得等着炎鳄龟进入荒漠。
双方都在彼此的食谱上,且看谁打得过谁。
沙蜥群不敢再往前,褚清钰等人只能自己下地行走。
宏奕即便是满心不情愿,这会儿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寻找通道。
两域交界,气流交汇,有相融之处,亦有相斥之处。
褚清钰一边用精神丝探查着气流对冲最强的地方,一边留意宏奕的动向,以免他趁机逃跑。
褚清钰手里还捏着青胡这个人质,却不能确保宏奕一定不会弃了同伴逃跑。
青胡一脸生无可恋,哪怕宏奕频频扭头看他,眼神示意,青胡的回应都很敷衍。
自从发现宏奕更在乎阴阳笔之后,青胡就一直是这个状态了。
宏奕屡次三番想同他说话,见青胡一副虚弱之态,而褚清钰又盯得紧,宏奕只能作罢。
化悲愤为动力,终于在两个时辰之后,在褚清钰耐心即将告罄时,宏奕找到了他口中描述的通道。
“就是此处!这里的冲击最是强烈,只需在此画一扇门,就有九成可能打开通道。”
在精神丝的牵引之下,方凌仞已经抵达了附近,一旦通道打开,他就能立马出来。
至于这扇门该由谁来画,这个原本不需要考虑的问题,在褚清钰掌握了阴阳笔之后,就成了眼下需要考虑的事。
或者说,双方各有担忧。
宏奕担心褚清钰自己就能做到,不将阴阳笔还给他,褚清钰则担心宏奕带着阴阳笔逃之夭夭。
褚清钰非要让宏奕将阴阳笔召出来,又不给宏奕执笔机会,也是出于这个顾虑。
在乎同伴,甘愿为同伴舍弃一切,也可以是装出来的。
褚清钰没时间考量宏奕和青胡的友情是坚如磐石,还是薄如蝉翼,也不确定宏奕对青胡的态度是真的还是装的。
唯一能确定的,只有这阴阳笔。
思及此,褚清钰先用阴阳笔画了一扇门,见无事发生,才把笔交给了宏奕。
果然,简单写几个字和绘图成形,还是有区别的。
到底是由宏奕的神力所化的墨,也只有宏奕才能将它们变成实物。
褚清钰并不知道,他刚刚简简单单的一笔,令宏奕的一颗心悬到了顶点。
若是褚清钰真的能让水墨门凝结出实体,宏奕真的会想提刀抹脖子,或者找一堵墙撞一撞。
幸好失败了。
这是宏奕一只手得了自由,重新拿回阴阳笔之后的唯一念头。
指腹摩挲着笔杆,宏奕第一次对自己这本命武器的认主能力产生了怀疑。
法宝好用,效力诡谲,能施奇招怪法,还有晋升品级的空间,最重要的是只有他一人能用,他当然可以倾尽一切,为法宝寻来合适的材料,以促成它晋升。
为此,哪怕上刀山下火海,历经千难万险,险象环生,他也心甘情愿。
可若是这玩意有可能被他人掌控,甚至存在这样的弱点,他心中难免会有顾虑。
自己费尽周折,为法宝的品级晋升而豁出性命,会不会是为他人做嫁衣?
如今的遭遇,日后还会不会重演?
思绪万千,现实不过眨眼之间。
宏奕将神力注入笔中,快速绘出了一扇大门。
相比起褚清钰那一笔搞定的拱门,宏奕这扇门可画得精细多了,至少不需要提前讲述,就能看出这是一扇门。
平陆在一旁低声嘀咕,“会不会是因为画得不够好,才没成功啊?”
褚清钰:“”
李玖默默捂上平陆的嘴,干笑两声。
“吱呀!”墨色的大门在宏奕面前敞开,刺耳的尖啸从门内传出,混合着阵阵嗡鸣,震得人浑身不适,头痛欲裂。
被强大的冲力推开,宏奕险些跌坐在地,站在附近的几人也连连倒退。
白壹捂着耳朵,“这,这是什么啊!”
平陆:“是时空乱流,荒原里的每一处平静都是表象,一旦踏错一步,亦或是战斗过于激烈,就有可能撕破这层表象,被卷入乱流之中。”
白壹:“那我们这一路的运气还真好啊。”
李玖:“不是运气,你忘了我们是如何横穿沙漠的吗?沙蜥又不傻,不会往有可能踏入时空乱流的地方冲,有它们带来路,我们当然是安全的。”
这回轮到平陆傻眼了,“不是褚柒在引导沙蜥吗?”
李玖:“”
褚清钰:“”你们作为别人给我起这破名字的见证者,对这名字是有什么特殊的执念吗?
心中暗忖,双眼却紧盯着宏奕。
宏奕提笔写下几个字,送入了眼前的这扇门中。
褚清钰忍不住放出几缕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