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是令人艳羡的吉兆,但这般影响范围甚广的天象,绝对是三千年来的一大“盛景”!
足以载入史册的那种。
徐柯不是那种好奇心旺盛到,明明知晓结界外面在下血雨,还专程去结界外面看雨的人。
他很小心的穿过了两座仙峰之间的结界相贴处,顺利进入了主峰。
本该是万籁俱寂的深夜,主峰上却十分热闹。
留意到徐柯出现,好些修士连忙行礼,“徐仙君!”
“徐仙君回来了!”
“仙君,这场血雨”
一群人靠近过来,徐柯随意敷衍了几句,正要上山,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三儿!你可算回来!”
正是刚被他单方面切断联系的二师兄。
二师兄:“快来须净宫,出大事了!”
徐柯心中一凛:“是。”
两人一前一后,刚靠近须净宫,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嘹亮的哭嚎。
那声音,颇为惨烈。
还能依稀听到“死”这个敏感的字眼。
徐柯越发忧心忡忡,跟着二师兄一路抵达声音的源头,推开一扇门,放眼见一人毫无形象的趴在地上,嚎啕大哭,“我的菜!——”
“死啦!全都死啦!”
“我好不容易种活的菜!”
徐柯:“”
二师兄目露怜悯:“师父与大师兄去结界外探查这场突如其来的血雨了。
平时落在仙峰上的雨,都有浓郁的仙气,所以守山大界从不防雨,血雨出现时,我们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设下结界了,可惜,到底还是晚了一步,师妹的仙草”
趴在地上的女修,“我的菜!——它们才刚发芽!”破音。
二师兄叹息,仰头望天,“这果然是”
徐柯:“等”
二师兄:“大凶之兆!”
徐柯:“”一路走来,他已经快要不认识这四个字了。
趴在地上的女修猛地抬起头,一手抓起那在血雨浇淋下迅速枯萎,又被血水浸湿的泥浆泡软的不明植物,愤然道,“我与那邪修,不共戴天!”
徐柯揉了揉眉心:“你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对方也不认识你。
女修:“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那你也得先他人一步找到才行。”一道男声从天而降。
三人动作一顿,皆仰头望向上方,齐声,“大师兄!”
徐柯:“外面的血雨如何了?”
大师兄:“雨势越来越大,不见停息之兆。”
徐柯:“真的是整个仙宸界都有血雨?”
大师兄:“我问了我能联系到的,身在仙宸界各处之人,都在躲避血雨,无一例外。”
师妹:“完全找不到那家伙的踪迹吗?”
大师兄:“现在整个仙宸界的修士,想要找到他,抓住他的人,排起的长队,怕是能绕中域仙脉十圈,你肯定抢不到。”
师妹捶地:“啊!我可怜的菜!我竟没法给你们一个交代!”
三人:“”
“不过么,”大师兄又道,“也不是一点有用的讯息都没有。”
“讯息?”
大师兄:“我能嗅到,血雨中,夹杂着一股刺鼻的锈腥气和清冽的水气。”
三人:“”这不是废话吗?
大师兄闭眼回味,“那是只有金灵根修士,和水灵根修士身上才会拥有的气味,不同的灵根,身上散发的气味,是不一样的。”
三人将手贴在鼻子下,努力嗅闻,试图寻找大师兄口中所谓的不同。
大师兄睁眼看天,“我愿意相信,这场异象,是上天的指示,祂告诉我们,那是一个金水双灵根修士,他拥有极其特殊的能力,潜力无穷。”
徐柯摸着下巴,“特殊?”
大师兄:“你们看这场腥风血雨!这不就是在明示我们,那人可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屠戮仙界,致使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酿造一场人间惨剧。”
二师兄:“这就是大”
三人:“够了!”你就不能换个词吗?
“啊嘁!”
暖阁里,床榻上,褚清钰抱着方凌仞的尾巴,趴在方凌仞怀里:“凌仞,这贼老天排挤我!”
这场突如其来的血雨,根本不是他的血术催动的,也不受他控制。
这是老天自己要下雨!
可这血雨又不是完全与他无关。
因为他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血雨中蕴含着浓郁的金灵气和水灵气,它们充斥在天地之间,与这场雨一样,无处不在。
“这绝对不是巧合,它一定是想告诉这附近的人,有一个拥有金水双灵根,能使用血术的修士,出现在血雨覆盖范围之内了。”
方凌仞也忧心忡忡,“这附近天生异象,也不知他们会不会探查至此,你最近还是继续待在阴阳交界处吧。”
褚清钰:“嗯,等雨停之后,我们就离开这里。”
两族联姻什么的,谁爱去谁去!
这一等,就等了七日。
谁都没想到,一场来势汹汹的血雨,足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