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尾往前一探,将赤黎举到了最前方。
赤黎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尖啸。
空气凝滞一瞬,随后气浪震荡,狂风扬起,附近的兽人和坐骑接连石化!
场上瞬间出现了数个人形兽态石雕,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一幕无疑惊呆了对面所有的兽人。
毕竟,在此之前,赤黎从未主动攻击兽人,都是在被动的防备树根,顶多就是将树根和树人石化了,其余时间一直藏在人群里。
这还是他第一次向一群大活人展示他的特殊能力。
这不是靠后天学习就能学成的术法,完全是血脉觉醒之后自带的特殊力量。
石化的范围越广,赤黎消耗的乾坤之力就越多。
方才那一瞬间,赤黎石化了上万兽人和坐骑,他自己也消耗了大量灵力,瞬间无法动弹。
姬兀争自然知道赤黎这一弱点,长尾一裹,将赤黎全身上下牢牢包裹,带着他往前冲,抬抓踩碎了那些被石化的兽人。
眼看着石头化作齑粉,对面的兽人们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继而是满脸惊恐。
太可怕了,只一个照面,就变成了石头!
姬兀争竟然还带着那家伙往前冲,是在打算将他们所有人都变成石头吗?
方才就已经收到了撤退指令,这会儿的排布,不过是在做样子殿后罢了。
如今看来,殿后的结局,很有可能是尸骨无存,变成一堆碎石块,烂在泥里,他们心中的恐惧攀升到了顶点。
有人放弃,趁乱逃离,其他人也纷纷照做。
原本算是秩序井然的撤退,瞬间成了一群散沙,混乱不堪。
不管将领如何喝止,都无济于事。
姬兀争乘胜追击,势如破竹。
在距离战场较远的地方,姬兀宁窝在一处废墟里,双手托举起一团金红色的光芒,口中念念有词。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乾坤之力正在从他体内消失,在没有任何灵器的辅助之下,进入了姬兀争的身体里。
一具身体,双份乾坤之力。
这是他一直知道可以做,却苦于不敢告诉他姬兀争,没敢去做的事。
树灵揭穿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倒是让他们兄弟俩能坦诚相见了。
在兽皇和树灵的计划之中,在秦昭的亲手操持之下,设在姬兀宁和姬兀争身上的血术,在这时,有了用武之地!
姬兀争拥有源源不断的乾坤之力,在战场上冲杀不止的主要原因,正是姬兀宁在利用秦昭设在两人身上的血术,给姬兀争输送乾坤之力,和气运。
这是仅有姬兀宁才能掌控的主动权。
不管给姬兀争输送乾坤之力,还是从姬兀争身上抽取乾坤之力。
也正因如此,在征求得姬兀争的同意之前,姬兀宁一直不敢全力使用这种术法。
术法的弱点也是有的。
打破平衡之后,免不了会有一盛一衰。
姬兀争那边是乾坤之力充足,好运连连,杀得敌人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姬兀宁这边,就开始倒霉了。
藏在废墟之下的他,听到了一道熟悉的,低沉的,略显苍老的声音,“阿宁,我可怜的孩子,你怎么独自藏在这里?”
姬兀宁浑身一僵,缓缓抬头,甚至能听到脖子咔咔作响。
一人背着光,半蹲在残垣上,低头看着他。
睁开的一双兽目泛着光,血色的竖瞳直勾勾盯着姬兀宁。
姬兀宁顿觉脊背发寒,汗毛倒竖。
这是,兽国的统治者,他的父皇。
姬兀宁心中慌乱一瞬,很快想起了什么,“没被那棵树逮住,吸成人干?”
蹲在上方的人扬起了嘴角,“这便是你们臆想之中的,我的结局?”
姬兀宁:“它说它抓住了你。”
兽皇:“我的孩子,你可曾想过,我能让秦昭造出另一个你,也能让她造出另一个我?”
姬兀宁:!!!
兽皇双目灼灼的盯着姬兀宁手中捧着的金红色光芒,“若是早知你已经可以掌控这股力量,我又何必寻求其他的方法呢?”
他朝姬兀宁伸出了手,“阿宁,随我来。”
姬兀宁:“滚!突然跳出来,让我跟你走,难道你觉得我会笑着点头说好吗?你当我是傻的?”
兽皇:“你难道不想看到你的母后吗?她也在等着你。”
姬兀宁浑身一僵,一时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兽皇:“你的母后很想念你,我带你去看看她,你难道不愿意吗?”
姬兀宁:“你放屁!我母后早就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来诓我的!当我是三岁孩童吗!”
兽皇无奈摇头,“我就知道,你还在为那些事置气,你可曾好好想过,若非我有意放纵,秦家上下如何能将你们送出皇城,送出关外?”
姬兀宁:?
兽皇:“那时皇城里的局势不稳,狐族有心害你,一次不成,就会有第二第三次,我不如顺理成章的将你送走,让你远离这些危及性命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