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下有人,只不过已经被冻住了,一动不动。
存活的可能性很低,十有八九已经死透了。
这个地方,冰封着许多尸体!
尸体们的姿势还十分古怪,头发扬起,头身被散开的头发遮挡在下方,只一眼,都没能看不出被冻住的到底是什么。
方凌仞再看薛逸,就见他站在冰面中间,脚下电光闪烁,用匕首划开的手臂上流血不止。
鲜红滴落于冰面,又顺着雷击出来的沟壑淌开,似再促成一个血阵。
方凌仞正要设法阻止,就见薛逸身形一晃,软倒在地,一脸不可置信的喃喃,“怎么会这样?为何感觉不到一点生气?”
“不对,不对劲,难道他们不止是封印了那树妖,还杀了它?”薛逸趴在冰面上,试图看清被冰封在下方的人。
“不对,就算树灵死了,也不可能阻止一个早已启动的术法”薛逸有些僵硬地直起身,先是掐了自己的一把,似在确认自己是否在做梦。
庖辉这会儿正好用灵力冲开了禁言术的术法,呸出一口血,“薛逸,这是何处?这冰层下面又是什么?尸体吗?”
薛逸没时间理他,闭上双眸,似在感知着什么。
他的额上冒出了一颗颗汗珠,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冰面上晕开了血色。
方凌仞看得出,薛逸脸上的慌张不似作假,事情的发展,或许当真超出他所料。
庖辉锲而不舍的追问,不让薛逸有安静思索的机会,终于让心烦意乱的薛逸爆发了,“你给我闭嘴!”
庖辉:“嫌我烦,就别把我拖到这里来!这是什么鬼地方?这些尸体是你冻的?你想干什么?要像那妖树那样,把他们都吃了吗?”
方凌仞不由看向庖辉:你是会刺激人的。
果然,薛逸当即暴跳如雷,“别逼我劈死你!”
庖辉:“你不如直接劈死我!”
薛逸抬起手,掌心瞬间汇聚起一团紫色的电光,闪烁的紫电里还发出了刺耳的尖啸声。
弥漫在此地的寒气都被卷扬向上空,让下方的冰面越发清晰。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
庖辉被锁链捆着,脸正贴着冰面,毫无防备的目睹此景,当真觉得头皮发麻。
薛逸却扬起了汇聚着紫电的手,拍向了不远处的石壁!
只听得一声轰响,石壁坍塌,后面竟还有一片空间。
薛逸不再管庖辉,快步走到了那边,踩着碎落的石块,往里一瞧,嘴角扯出一丝笑,“果然,不见了。”
薛逸一跃跳到了石壁的另一边,反手设下一个结界。
方凌仞犹豫了片刻,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转身飘向来时的那扇石门。
方凌仞穿墙而出,面色凝重地往前飘了一会儿,忽然察觉到了什么,抬头一看。
三人一兽排坐在一处,褚清钰放出几团巴掌大的水球,庖辉放火烧着那些水球,白毓瑛随手捏了几个杯子接热水。
江配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些红的黄的白的东西,分别洒进那些杯子里。
三人只是等得无聊,才随意用点小法术打发时间,压根就没想喝这些水,只有江配在很认真的往热水里面加料。
白毓瑛:“你放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江配:“红参粉,金姜片,云枣,擎芸子,培元果,可以补气养神,适合在过度消耗灵力之后服用啊!”他又拿出了一把枸杞,洒了进去。
三人:“”真是分量很足的一碗“粥”。
壬鸣放出的火越烧越旺,把褚清钰甩出的水球都烧干了,也越发不耐,“我们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褚清钰端起杯子啜饮一口,“再等一一盏茶的时间。”
壬鸣:“万一那里面设有结界,他出不来呢?”
白毓瑛:“我看那里面寒气弥漫,更像是一个冰窖。”
江配:“什么东西需要放在冰窖里保存?”
三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尸体。”
江配默默把已经滚到舌尖的“冰系灵核宝器,冰灵种,冰灵木,冰灵花”给咽了回去,捧起杯子猛灌几口,卡巴卡巴的咬渣。
白毓瑛:“古延钧死前说的那番话,我不信,却不得不细想,他当时到底是故意拖延时间,寻找逃脱的机会,还是真的知道一些什么,才敢说出那样的话。”
壬鸣:“他说了什么?”
白毓瑛:“他说,他有办法复活我的父亲,这说法实在荒谬,可假若他真的知晓一些禁术,亦或是从旁人口中知晓一些禁术呢?”
壬鸣:“复活这世上,真有这种逆天之事么?”
褚清钰:“”何止是有,人家都快做成一个完整的产业链了,或许再等上一段时间,活尸们都能去打仗了。
白毓瑛:“所以,我一直在想,到底有没有人在暗地里做这种事,如果有,他们会藏在哪里?
那些有可能被他们复活的人,又会被他们藏在哪里。”
她看向那扇石门。
当她的脑海里充斥着这些疑问时,薛逸鬼鬼祟祟的进了一个冰窖,这让她很难不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