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阴气森然的暗红色长弓,在接触到了同样阴冷的鬼血之后,剧烈的颤了一下。
树灵:“你们俩的身法,真是像极了,是你当初照着学的吧。”
方凌仞感受到了那冥器长弓的震动,尝试与它共鸣,一时没听清树灵所言。
树灵:“鹿欢鸣看过你过去的记忆,也告诉了我。”
方凌仞:“是想让我夸赞你们无话不谈吗?”
树灵:“你,很爱慕他,对吧。”
方凌仞:“”
树灵:“那是因为你压根不了解他,你只看到了展露在影像当中的画面,还有一些没能被记录下来情形,你也没有机会窥见。”
方凌仞消化着这句话,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你能透过我尸体的记忆,窥探了我的过去,又怎么可能看到我没见过的东西?
你说我不了解他,难道你了解?你从谁的口中了解?”
树灵:“呵呵,你猜啊,应该能猜得到的才对。”
方凌仞:“丹鸣恒果然没死?”
树灵不答反问,“你想不想知道,褚清钰当初是如何踏入天枢之眼的?”
“用不着你来告诉我!”被方凌仞紧握在手中的暗红色长弓,快速吸收了方凌仞的鬼修,弓身上的颜色,蜕变成了一片血红。
雕刻在弓上的兽纹,也因此变得清晰起来,好似被鬼修从沉睡中唤醒。
树灵:“我不告诉你,他一辈子都不会跟你说实话。”
方凌仞将血色长弓,从黑球里抽了出来,另一手抓住了弓弦。
“队友?同伴?一群反抗的任务者?”树灵将软剑横在身前,指尖按住剑上,用力抹开!
绿色的血液沾染上了银白色的剑身,树灵嗤道,“压根没有那些人!他们早就死了,全都死了!
踏入天枢之眼的,只有他一个人!”
方凌仞用力拉开了血色的长弓。
树灵张开双臂,被软剑划开的手上,绿血飞溅,抛洒向下方。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群没有生气,没有意识,不知痛苦和疲惫,不会违抗主人命令的,血儡!”
挽弓如满月,方凌仞死死盯着眼前的树灵。
树灵也看着他,“他把所有跟着他的同伴,都炼制成了血儡!”
“全部!一个没留!”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凶狠毒辣,残暴疯狂,为了达成目的,不惜牺牲周围可控的一切,为自己所用。”
方凌仞咬紧牙关,对准树灵,骤然放开了绷到极致的弓弦。
树灵只听得一震风声,视线落在方凌仞那空荡荡的长弓上,哂笑,“你这是心烦意乱到连一支箭都忘了放么?拉空弦摆样子”
话音未落,树灵忽然感觉眼前骤然一黑。
“嘭!”绿发飘摇的脑袋,凭空炸开,悬在空中的身上,冒出了一团青烟。
与此同时,树灵身后的神树,也有各处发出巨响。
随着一连串的嘭嘭声响过,高大的树干各处,都被炸穿了一个个硕大的洞。
透过坑洞,甚至能看到树后方的景色!
正在下方战斗的兽人和人修们,闻声抬起头,登时惊得合不拢嘴,“树,神树竟然,被打穿了!”
“那可是神树啊!”
“听说是修炼了千万年的树体,那是比山石更坚硬的躯干!”
“快!趁现在!让这些树人全都停下来!”
“树人的速度越来越慢了,只要刺中它们的要害处,它就会变成不会动的木头雕塑,随意几刀,就能斩成碎片。”
“下一刀要刺向哪里?楚羽?”
与此同时,沉浸在一片奇异的境域之中的褚清钰,忽然发现,原本如同星辰一般,散落在各处的绿色光点,竟在同一时间,全部消失。
不是被兽人和人修们击碎,更像是被主体抽了出去,离开了树人和附近一些大树的身体。
这些绿色光点,都是树灵散落的灵体,灵体作为控制树人的东西,被抽离出去,还能去什么地方?
褚清钰看向了一旁的巨树。
果不其然!那些分散在树人身上的绿色光点,现在全都汇聚到了神树本体上。
它们在距离地面很高的地方集中,凝聚。
不止是在神树之下,还有从四面八方飞来的绿色光点,全都汇聚于此。
神台峰上下的所有树人,被一些神纹兽人挡在伊始之森战斗的巨兽,都在同一时间,僵立在原地。
炯炯有神的绿色双目,瞬间变得暗淡无光,原本高高抬起的爪子,迟迟不落。
树灵,正将散落于各处的灵体,全数回收!
褚清钰:“在上面。”
树灵灵体全部集中到一处,已经不是随意一剑,就能轻易击穿击碎的绿色光点。
而这也正是彻底剿灭它的好时候。
褚清钰打算从这奇异的境域之中抽离出去,毕竟在这个状况下,他只是能看到树灵灵体散落在何处,自己却没多余的精力出手。
可就在此时,一声沉闷的钟响,似破开了虚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