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附耳靠到石壁上,听着那一下下的震响声,又将手按在了自己月匈膛上,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声。
两种声音,并不同频。
不过,可以想办法让它们同频。
炼化!不是炼制血儡,而是炼化这个地方!
这个混杂着诸多气息的地方!
方才那快速从脑海里溜走的念头,迅速归位,好似烙印在其中,不再消失。
褚清钰缓缓抬起手,方才被他按住的,一块凸起的石头,已然消失,石壁上留下了褚清钰的一个手巴掌印。
他看向了自己的手,上面还沾着黑灰,那是石壁上的污渍。
褚清钰再次将手按在了墙上,手掌手指正好没入留在墙壁上的掌印之中。
虽说心里动了念头,可这到底只是一个想法而已,得先试过之后,才能确定是否可行。
褚清钰再次盘膝坐好,闭上了双眼,先试着炼化眼前的石壁。
弥漫在此地的灵气和乾气,渐渐汇聚到褚清钰身边,涌入他的身体里。
灵气被引入血液经脉,末了汇入丹田之中,乾气被褚清钰催发的坤宇之气引入血肉骨骼之中炼体。
入定的一瞬间,褚清钰感觉周围的环境好像都变得舒适了许多,灼热在消失,空气也没有那么难闻,躁意在淡去。
此时此刻,整个空间,似乎尽在掌控之中。
蛛网上的高脚蛛和秦家修士,有些在尝试入定修行,有些三三两两围聚到一处,神交低语。
其中,围聚在秦璟身边的修士,明显更多一些,他们明显在用传音交流,时不时还往褚清钰和方凌仞所在的地方看一眼。
秦璟是个不定因素,其他人也不见得可以完全放心。
秦昭没了,被她炼化的大量血儡一并消失,其中有不少血儡,都是秦氏族人。
若是秦岁还想当家主,就得重振家族。
那就需要有人可用。
这群被多年前就被困在试炼场的修士,说不定能用得上。
当然,还得先试一试。
这个试炼场,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褚清钰暗中观察着他们的所作所为,心里默默盘算着。
在他们身边,玄沙蠕被砍成了几截,正继续展示那蓬勃的再生能力。
大家已经彻底不惧怕玄沙蠕了,只当它是一个没头脑,又很麻烦的蠢东西。
褚清钰想到还有另一条玄沙蠕,没有穿过传送阵。
现如今,传送阵已经被火浆吞没了,就算那边再有东西被传送过来,也会先被这火浆吞没。
褚清钰留了一条血链在那边“监视”,只不过才看到那巨型高脚蛛和六只高脚蛛对歭,画面就消失了。
也不知是因为他对这个新的血术不太熟悉,还是留在那边的血链出了问题。
思及此,褚清钰将血点在眉心,再次尝试感应那条血链。
让他感到惊喜的是,方才一直处于“查无此链”状态的血链,终于被他感应到,眼前也再次浮现出了一番画面。
布满了破碎蛛网的蜘蛛洞里,不见任何一只蜘蛛的身影。
就连一些残肢碎屑都看不到,只能看到一些绿油油的蛛血。
唯一在那晃动的,是一条又粗又长,圆口中布满利齿的玄沙蠕。
玄沙蠕此时正好挪到了那传送阵里,正在撕咬着地上的蛛丝。
褚清钰脑海里忍不住升起一个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的念头——巨型高脚蛛,难道是被这玄沙蠕给吃了?
可是,明明连最小的一只高脚蛛,都能轻易斩断玄沙蠕的身体。
哪怕已经被玄沙蠕吃进肚子里了,也能撕破它的肚子跑出来。
玄沙蠕扯下最后一片蛛丝,咀嚼入腹之后,那硕大的圆口对准了褚清钰。
不,应该是对准了褚清钰留在那里的血链。
褚清钰只觉眼前一黑,想来是因为那玄沙蠕一口咬中了血链,将它也吞了下去,填塞那仿若无底洞的肚子。
褚清钰现在还没法做到间隔了一个不同的空间,去操控一条血链,单是透过血链,看到那边发生的事,就已经十分消耗灵力了。
血链被玄沙蠕吞了,只要它不把血链吐出来,哪怕褚清钰在这边消耗再多的灵力和血,也只能看到一只玄沙蠕的内腔景色。
着实没有必要。
褚清钰收起了灵力,继续炼化眼前的石壁。
如此过了几日,在褚清钰感觉自己应该开始开始炼化下面的火浆时,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力量波动。
浓郁的鬼气迸发出来,幽蓝色的大火“轰”的一声扬起,顷刻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在火浆带来的高温之下,这些寒气的出现,与大旱之年天降甘霖没什么区别。
一群人和虫子愣了片刻,就留下了感动的泪水。
舒适!太舒适了!
一早就这样该多好啊!
汹涌的鬼火之中,四周的墙开始凝结,蛛丝迅速结冰,目光所及的一起,都被幽蓝色的冰覆盖。
高脚蛛们迫不及待的趴在了蛛网上,感受着那宜人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