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变得开阔的视野,让褚清钰骤然反应过来,此时的自己已经不在那床榻之上,而是站在一片废墟当中!
灰蒙蒙的天空之下,攒动的头颅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挤来,将他围堵在中间。
它们低吼着,咆哮着,尖角着。
尖利的爪子伸在最前方,试图抓住这唯一鲜活的生命。
褚清钰一手推开了那已经被拧断了头颅的身体,甩了甩沾黏在手中的,黑红色的血。
浓烈的腐臭被沉闷的热气蒸腾起来,混杂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哪怕褚清钰不断告诫自己,眼前所见都是假的,可还是控制不住的心生烦躁。
他试图离开这梦境,可当那丧尸群朝他涌来时,他的手还是不自觉地动了起来,拧断它们的脖子,砸碎它们的脑袋。
丧尸的移动速度,在他眼中变得非常的慢,他踩踏着它们的尸体,在丧尸潮中撕开了一条裂缝。
身上沾染了大量的黑血,他似乎快要被这些腐烂腥臭的气息同化了。
就在这时,一点冰凉,落在了脸上。
褚清钰脚步一顿,仰头看向天空。
“哗啦啦!”
大雨倾盆而下,溅起了满地血污。
血雾弥漫,将四周破败隐没。
丧尸的尖叫声和咆哮声被雨声覆盖,密密麻麻的身影,也在这大雨中消失。
身上的粘稠似乎被这场雨洗净,血水顺着指尖滴落。
褚清钰抬起手,有雨水落在了苍白的手背上。
是红色的。
这时一场血雨!
扬起的血雾越来越浓,雾气很快汇聚成了一个个人形的影子。
那些血影低垂着头,悬空围聚在褚清钰的头上,身形被血水拉得很长。
其中一个血影张开了口,“我们,能成功吗?”
褚清钰仰头看着他们,只哑然一瞬,便定了神,“能!”
下一刻,血雾散去,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扇缓缓朝两边敞开的门,以及站在门后的,表情略显慌乱的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
“是谁?”
褚清钰看向那一个个纷纷对准了自己的,黑洞洞的木仓口,语气淡淡,“褚清钰。
“清钰!”
“清钰!”
“你醒醒!”
褚清钰倏地睁开了双眼,眼前的一切还未清晰,他便感觉到头晕目眩。
身上也传来了一阵阵的疼痛,可当他试图伸手去触碰时,却发现自己的手动不了了。
眼前的景色逐渐变得清晰,方凌仞的那张脸也显露在他面前,褚清钰挣扎的动作一顿,“方凌仞?”
方凌仞:“清醒了?”
褚清钰有些迷茫的低下头,就见自己的手脚都被绳子捆住,一圈圈一层层,从肩到脚,缠得密不透风。
包粽子都不至于这样捆。
褚清钰:“”
方凌仞对上了褚清钰那双略带疑惑的视线,解释道,“你方才,忽然从床榻上一跃而起,双目赤红,一言不发,挥手四处乱抓,满口喊杀,听不进半句话。”
褚清钰:“”漂亮!双押!
方凌仞:“好在这屋里就你一个活人,也没伤到谁,我担心你冲到外面的街上去,便用捆灵绳将你绑住了。”
褚清钰视线一转,看向了方凌仞身后。
四只身上分别冒着金光,白光,红光和绿光的精灵,正扇着翅膀,低头看着他,满脸好奇。
褚清钰:“我好像出现幻觉了。”
方凌仞:“没有,他们确实找过来了。”
说话间,方凌仞已经给褚清钰松开了捆灵绳,褚清钰也终于得以活动双手。
方凌仞:“你方才是做了噩梦?”
褚清钰揉了揉眉心,“应该是心魔劫。”
修士在结金丹之时,是灵识最虚弱的时候,很容易看到自己的心魔。
若是被心魔干扰,吸引心神,错失良机,就会结丹失败,前功尽弃。
为了你避免面对心魔,很多筑基期修士,在到了后期之后,都会闭关一段时间。
说是平心静气,专心突破,实际上就是要提前了去心魔,确保自己在结丹时不会有太多的顾虑。
褚清钰方才结丹的过程中,并未看到心魔,就顺利结丹成功了。
连日来的努力有了成果,加上施展血术之后的副作用出现,让褚清钰完全放松下来。
谁料心魔并不是没有,而是来迟了!
偏偏还在他最为松懈,灵力暂时无法使用的时候,悄然而至。
他所看到的心魔,便是他之前连日午夜梦回时所见的景色。
他穿梭过的世界实在是太多了,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往往,不计其数。
倒不是那些一个个世界令他恐惧,而是没有结束。
若是他所以为的结束,其实只是梦中的一个世界,亦或是他现在所经历的一切,才是一个梦。
这光是想想,都让他难以承受。
“金丹期的心魔,并不难解,只要意识到,并且设法抽离出来就行了,最难过的,是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