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简单的治愈之术,都能见效那么快,可见伤得并不重。
于是大家又看向了俞洛身上的伤,就见那青青紫紫,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
给俞洛探脉的女修也很快收回了手,表情莫测的看了俞洛一眼,从袖中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塞到俞洛手中,“每日擦拭三次,约莫两三日,就不留痕迹了。”
瓶子上贴着的纸上,赫然写着“金疮药”三个字。
俞洛:“”
褚清钰看向那些站出来替俞洛说话的弟子们,“宗主既然说了,点到为止,那我自然是留有分寸,可他方才叫的那样惨烈,实在让我疑惑。
现在看来,果真是装的,俞道君的演技真是一流,也不知宗门里有多少人被你骗了去。”
“楚羽!”俞洛瞪着褚清钰,眼中难掩恨意。
褚清钰:“你看,你明明比所有人都清楚,我叫什么名字,就是没事找事,亏得你这些兄弟为你找补,说你是心系宗门安危。”
说罢,褚清钰扫了一眼站在俞洛身边的那几名弟子,俞洛连忙看过去,却见在阳光之下,那几名弟子看着他,眼神晦暗不明。
褚清钰也懒得管他们的友情,向宗主请示之后,便收起了召唤兽,坐着轮椅,便往山下去。
其他人见好戏没了,也各自离去。
“如何?”褚清钰微微侧头,看向了飘在一旁的灰影。
“东霁峰上的残魂,全都收齐了。”方凌仞俯下身,“早就收齐了,只是看你似乎揍得很爽,便没有提醒你。”
褚清钰:“不是生死斗,一下子把他打成重伤,肯定会被喊停,那就没意思了。”
方凌仞:“你如此挑衅他,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若是一击把他打成重伤,他还需要休养几日,眼下这般,不出几个时辰,他就能活蹦乱跳,免不了要找你的麻烦。”
褚清钰:“受了重伤,就需要调养,调养需要时间,夜长梦多,保不齐会想到什么好主意。
可若是转眼就好的轻伤,能蹦能跳的,又被逼得急了,气上心头,想出来的招数难免有失妥当。”
方凌仞:“”
见方凌仞眼中有惑,褚清钰又道:“你想,他现在凭借自己,肯定是打不过我的,可他又想立刻报复我,那他最有可能去寻谁的帮助?”
方凌仞了然,“要么是宗门里的弟子,要么是那个妖道。
褚清钰:“要论一些解恨的阴招,还是得找他那为妖道师尊,不然之前他算计这身体时,为何不寻宗门里的弟子们助力呢?因为他与他们的交情,还没好到那个地步。”
方凌仞微顿,垂眸看向了褚清钰。
褚清钰:“他要找他的那位妖道师尊,肯定需要离开宗门,这几日可得好好盯着他,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那妖道师尊的所在之前。”
之前是因为境界不够,现在却可以再去会一会了。
那妖道也算计他们那么多回了,还对他和秦岁用过咒术。
之前褚清钰还不太确定的,方才故意说话一试,没想到还真的试出来了。
那俞洛的眼神有变化,想来是动过手,但是没有成功。
这样的人,一次不成功,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再次动手。
褚清钰,“我也得下山,重新安置我娘。”
“楚羽。”方凌仞突然唤了一声。
褚清钰:“嗯?”
方凌仞却又低吟了一声,“楚羽。”
这语气,仿佛像是将这两个字,放在唇,齿之间研磨,细细品味。
褚清钰有些不解,“怎么了?”
他对上了方凌仞的双眼,却见那空濛的灰眸凝视着他,似要将他看透,“你真的是楚羽么?”
褚清钰:“”
在其他人面前,褚清钰可以果断地应是,可当方凌仞也这样问时,那一个“是”字,却徘徊在唇,齿间,迟迟没能脱口而出。
一种两难的抉择,开始在褚清钰脑海里摇摆。
他是该在这个时候坦白,还是坚定地认可楚羽这个名字,将“褚清钰”三个字,永远藏在心底?
最好的选择,或许是后者,可是,在看到燕家庄里的真相之后,“褚清钰”三个字,就犹如一个定时炸弹一般。
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又会冒出一个地方,里面记录着这三个字。
“我,当然是”
褚清钰扇扇子的速度渐快。
方凌仞突然出手,抓住了那把扇子,压低声音,“我不在乎你是谁,是楚羽还是楚毛,只要你还是你,就足够了。”
褚清钰:“我当然是我。”
方凌仞:“那若是有哪天不是了呢?天地之大,我又该去何处寻你?”
褚清钰:“不”他想说不会的,可是一想到曾经的自己曾在那么多个世界里穿梭过,又有些不确定起来。
哪怕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他偶尔还会有种不真实感,担心这一切都是假象。
夜里深眠之后,他还会梦到自己在穿梭,在那些世界里度日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