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有些太重,其他倒是没什么不适应的。
厌翟车早已在侧门外等候,玉罗接过春月递过来的一把团扇遮了脸,扇面上绣制着鸳鸯和并蒂莲,瞧着格外精巧。
待一众女眷扶着新娘子出了侧门,早已侯在门外的迎亲仪仗队纷纷看了过来。
尤其是位于其首的身着绛纱袍的俊美英气的新郎官,一双眼睛如利箭般直直射了过来。
卫凛的目光落在了那一身华服的女郎身上。只觉其身量娇小丰腴,一双执扇的手也雪白纤纤,再往上移去,一张脸倒是被那团扇给遮得严严实实,实在瞧不出美丑来,只能说露出的身形非似他想象那般健硕彪悍。
不过卫凛一颗心好歹安了三分下去,如今娶都娶了,若是这铁弗公主真长得犹如阿史那莫贺那般,那就他好生供着她不多理睬就是了,反正别指望他会喜欢一个铁弗人,还是一个和莫贺一样难看的铁弗人。
不知道已经被新郎官嫌弃了一顿的莫贺此刻看到妹妹出了侧门,顿时高兴地喊了一声妹妹的名字,用的还是突厥语。
旁人虽没听懂,但玉罗可是听到了哥哥的声音,当下惊喜地就想放下扇子看过去,便立刻被身旁的礼仪女官惊呼着按住了持扇的手。
“王妃此扇不可放!”
玉罗心下一惊,这才想起还有中原人成亲还有一道却扇礼,不敢再耽搁,忙规规矩矩持扇上车了。
骨力拔见莫贺这一嗓子险些叫好侄女出了丑,当下就给了莫贺一记手锤。
“瞎喊什么!”差点就让这些中原人笑话娜伊了!
莫贺委屈地摸了摸脑袋,他哪里知道这中原成亲规矩这么多,新娘子还要挡着脸不让人看,哪像他们铁弗,新娘子也能大大方方露脸。
卫凛瞥了一眼身后的骨力拔和莫贺,只见两人魁梧的身躯壮如小山一般,此刻骑在马上,衬得跨‘下的汗血宝马都孱弱了几分。
心中庆幸还好他的王妃不是如此身形。
只是回想起她方才险些放了扇子的样子,可想而知脑袋也不比这莫贺聪明到哪里去。
厌翟车跟着仪仗队渐渐行驶起来,玉罗坐在车里,回想着方才哥哥喊她的那声,心里有些难过。
如今远离家乡两千六百多里,在这偌大的秦城,只有叔叔和哥哥能看到她成亲的样子,而额涅和父汗还有最疼爱她的外祖母却还远在铁弗的牙帐,连小女儿的婚礼都参加不了。
小公主想着想着不由得就落了几滴泪,又怕脸上的妆被哭花,立刻用马车里提前备好的喜帕拭了拭眼角。
奏乐声,鞭炮声不绝于耳,很快就赶跑就玉罗心底都那点愁绪。
厌翟车从襄王府的侧门出坊,再随着大婚的仪仗队绕着皇城走了一圈。
坊间百姓知道今日襄王大婚,听到鞭炮以及那敲锣打鼓的动静后,纷纷出了街道去凑一凑热闹。
首先看得就是那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俊美英武的襄王。
襄王殿下还是皇子时,便时常纵马于秦城街道,所以百姓们并不陌生的他的样貌,只是觉得今日穿上了新郎官的红袍,这位龙子凤孙显得更是俊雅了些。
不过比之新郎,一众人更是好奇这位来自草原的铁弗公主生得究竟是何模样。毕竟时常听漠北人粗蛮,想必女子自然不如他们大魏的中原女子水灵吧。
有人看到了队伍中穿着异族服饰的莫哥和骨力拔,便捣了捣身旁几人的胳膊。
“那想必便是襄王妃的亲眷了,长得还真是可怕。”
几人皆是点头,有人道:“果然和传言一样,凶蛮彪悍,若襄王妃也是这般模样,那襄王殿下可是……”
这人顿时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了。
身旁一众百姓皆是不约而同地投了一道同情的目光看向了那骏马之上的新郎官。
皇子皇孙又如何,这终身大事不也身不由己。
这群百姓中也不免有人替襄王愤慨惋惜,襄王殿下明明是打败了铁弗的功臣,怎么如今还成了敌军公主的和亲对象了?
见周遭百姓的同情目光怪诞纷然,新郎官俊挺眉头微拧,膝头一夹马腹,扯缰催马,带着仪仗队的行速陡然增了起来,将那些七嘴八舌的百姓们通通丢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