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矮榻上,上身着一袭石榴红织金窄袖长袍,下身着一条墨色长裙。乌墨盘发上戴着一顶金凤冠,冠上还镶嵌着一块硕大的红宝石,两侧垂落的珍珠流苏微微晃动,尽显她的美貌与雍容。
沈清仪一行人见到不免暗暗惊诧。来时都再猜测这铁弗女子是否生得一副彪悍凶蛮的模样,未曾想这铁弗可敦竟是如此美貌,甚至容貌都半分不输宫中那艳冠后宫的崔贵妃。
母亲如此,就是不知女儿铁弗公主会不会也是个美人了。
不过这样的念头只是在脑子里转了转,沈清仪便立刻率其余几人人躬身行礼,齐声问安。
“参见可敦,愿可敦福寿安康。”
铁弗可敦抬手示意起身,声音沉稳温和:“诸位大人免礼,往后公主的礼仪教学,还需劳烦各位了。”
沈清仪忙称不敢当。
而就在诸位女官诧异于这位铁弗可敦的美貌与中原官话之流利时,那厢便看见一只花蝴蝶似的身影从牙帐外飞进来。
“额涅!”
宛若黄莺的脆生生调子落在了大帐内,虽然几个中原女官并未听懂其意,但也并不妨碍她们震惊于眼前这个扑到铁弗可敦怀里的小女郎的美貌。
只看那白雪堆似的肌肤,浅茶色的瞳孔,圆润的脸颊,还有那嫣红的花瓣似的唇瓣,无一不美,甚至就连身段都是饱满丰腴的恰到好处,让人根本就挑不出半分缺处。
美,极美!
几个人的脑海中此刻唯有这个念头。
铁弗可敦温柔地捏了捏自己爱女的小脸,随后便领她去见过几位大魏来的女官。
玉罗也不扭捏,大大方方过去见礼,眉眼带笑地开口唤了几位女官大人。
听着这铁弗公主和可敦一样熟练的官话,沈清仪格外惊诧。
“可敦与公主学过中原官话吗?”
铁弗可敦闻言笑了笑:“玉罗的外祖母也就是我的母亲是中原女子,所以玉罗自幼便同她学会了不少官话。”
“我的汉名就是我外祖母取的!”玉罗对着沈清仪笑得甜蜜,“我外祖母说我是雪天出生的,当时她就想到了‘细玉罗纹下碧霄’这句诗,所以给我取名叫玉罗,沈大人听过这句诗吗?”
“公主的容貌当配此名。”
洁白的雪,细碎如美玉,纹理似罗纱。
沈清仪看着眼前有着雪白肌肤的女郎,只觉当真是人如其名。
对于沈清仪的夸赞,玉罗略显羞涩。不过相比起羞涩,她此刻更好奇于自己未来夫君的模样,于是开口问道:“沈大人,你可知襄王殿下是何模样?他长得好看吗?”
听到自己和亲的对象是大魏那位初封襄王的七皇子后,玉罗心中的好奇就止不住了。毕竟她的哥哥可就是被这个七皇子给捉到秦城去的!
她问父汗,父汗却说他是个乳臭未干的小白脸,根本没有草原男儿那样魁梧有力。可玉罗却有些不信,她哥哥莫贺可是草原第一勇士,能活捉她哥哥的人必然是比哥哥还要厉害的,怎么可能像父汗说的这样呢。
不过玉罗也怕这七皇子是个比哥哥还要壮的大胖子,虽然父汗总说这是男儿本色,可按照她的审美,她最不喜的就是草原里这些胡子拉碴的彪形大汉了。
这七皇子最好不要是这般模样,若是太过难看,她可不想嫁了!
这位铁弗小公主的话过于大胆,以至于让诸位女官惊了惊,最后看着玉罗明艳娇憨的小脸,沈清仪笑着答道:“襄王殿下容貌俊美,英武不凡,与公主甚为相配。”
听完沈清仪的话,玉罗这才满意。
铁弗可敦只是苦笑着摇头,眼里确实无尽的担忧与不舍。她最疼爱的小女儿,才刚刚及笄,就要远嫁中原了。
…
因为玉罗识得汉字,所以各位女官的教导工作进行的非常顺利。
不到两个月,玉罗便能将宫中的礼仪学得差不多了,就是女红上还差点意思,但这毕竟不是什么速成之物,略会一二也还算可以。
未来婆母崔贵妃送来的那个两个婢女,一个叫春月,一个叫秋时,几个月下来,与玉罗相处的也极为融洽。
比起宫里的那些主子来,这位准王妃不仅美貌娇憨,待人还十分亲和,所以两个婢女也很是喜爱这个新主子。
不过除了春月和秋时,玉罗此番出嫁也会带上自己从小到大的贴身婢女苏玛,为了日后王府众人称呼方便,玉罗也给苏玛取了个中原名字,名为吉祥。
吉祥性子机灵活泼,学习大魏的规矩也很快,铁弗可敦倒是很放心让她照顾玉罗。
只是出嫁前几日,铁弗可敦又给玉罗的陪嫁侍女中安排了两个漂亮的铁弗少女,一个叫热依罕,一个叫莱丽。
玉罗自然是觉得奇怪,而铁弗可敦只是怜爱地摸了摸女儿天真的小脸。
“这天下男人就没有不好色的,贵族男子尤是,日后你身子不便,便让这二人替你伺候襄王,总比他另外纳妾强些。”
这二人是女儿自己的人,日后就算真的侍寝了,也不敢同女儿争宠,毕竟她们家人的性命可都还捏在她这个铁弗可敦的手里。
小公主倒是没把亲额涅的这番话放心上,毕竟父汗可是对她说过了,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