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林一中读完高中,直到毕业才回本家住。
应家出手大方,给了应母很大一笔寄宿费。
应母一辈子只从事过超市理货员一个职位,面对天降财富惴惴不安,担心又紧张,生怕怠慢偶尔回来一次的应许。
饭后,应嘉撸起袖子要帮忙洗碗,被应母赶出厨房,“去去,陪小许聊会天,切好的果盘拿出去。”
应嘉放下袖子,端过果盘,一半是她喜欢的草莓,拿了一个放进嘴里,一口也不想给应许。
“哎哎小嘉,”应母叫住她,“去给小许拿床被子,这几天会降温,别夜里着凉了——馋的你哦,和客人抢什么?”
应嘉吃光了草莓,不情不愿的,去给应许拿被子,松软的被子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很好闻。
十月份的晚上,再降温也冷不到哪里去。
应嘉抱着叠好的被子,推开应许的房间。
空调一早给他打开了,凉飕飕冷气从门缝里渗出。
房间整洁干净,像是样板间,应许住不住都是这个样子。
她替他铺被子,在充满他气息的房间里,陷入回忆。
她在更早之前,就见过应许。
从告白墙上截屏保存下来的照片,至今存在她的私密相册。
那是一张偷拍的侧影,斜阳穿过教室玻璃窗。
少年低垂眼眸写题,转着手上的笔,握笔的手指骨节分明。夕阳在他侧脸上镀上淡光,微垂的眼睫毛分明好看。
高一下学期,班上新来了转学生。
班主任领着应许进门时,应嘉差点叫出声。
少年的白衬衫系的规规矩矩,黑色短发衬的肤色白皙,他的目光平静疏离,漆黑眼眸里像是藏着初春未化的积雪,带着凉意。薄唇轻轻抿着,没有多余的情绪。
“这是咱们班新来的转学生,应许。”
他微微颔首,眼睫毛很轻的眨了一下。
他成了班级里的一份子,会交作业给她。
她偷偷观察他,没有主动和他说过话,仅有几次的简单交谈,化作心底隐秘的欢喜。
一个月后,母亲带她去见再婚对象。
餐桌对面,少年安静切牛排,神色是淡漠疏离的。
妈妈和应叔叔聊的热火朝天,她坐在他对面,好几次想开口又不知从何说起。
一整晚,他只淡淡扫过她两眼,冷漠的仿佛根本不认识她。
当天晚上应嘉失眠了,心里涌起奇怪的矛盾,失落又有点开心,最后还是开心占据了上风。
此后的人生里,她能站在一个离他很近、很近的位置。
往后一整年,他成了她名义上的弟弟。
她可以正大光明的观察他,看他喝水时喉结滚动的样子。看他早起后,眼皮微垂,神色倦怠的样子。看他看书时,唇角微勾露出浅笑的样子。
她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关心他,在他发烧时给他递水杯,指尖不经意擦过时,她的耳朵比感冒药还要烫。
这一整年,她像是捡到了一颗夜明珠,虽然不能占为己有,但可以在最安全的距离观察它,看它发出亮光,心里有一种隐秘的甜蜜。
铺完床单,应嘉抚平被面上的细微皱痕,浅灰色被套和她房间的草莓印花被套完全不同的风格。
“还记得毕业典礼后,你晚上偷偷到我房间来睡吗?”
应嘉回头,应许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
他斜倚门边,单手随意插在裤袋里。曾经清冷削瘦的少年,如今已是成熟男性的骨架,举手投足间是游刃有余的掌控,不再隐藏锋芒的冷冽。
走廊暖黄色的灯光从他身后漫开,将挺拔身形勾勒出朦胧光晕。
他朝她走来,不紧不慢的在她身前站停,微微俯身就挡住大半的光。
应许的声音亲昵,“那天晚上的姐姐好热情。”
门敞开着,能看见阳台尽头,应母正给盆栽浇水的忙碌身影。
应嘉往房间角落靠,和应许拉开距离,谨慎的试探,“晚上可以不做吗?”
应许直起身,冷白肤色在灯光下愈发清透。
他要生气了。
应嘉害怕又担心,看着他,不敢放过一丝一毫表情变化。
应许似乎很意外,“姐姐想做?”
应嘉:“没有。”
应许笑了,“那为什么主动提?勾|引我?”
“……”
应嘉不想理他了,她要往外走,应许微微侧身挡在她身前。
空气一下子变得凝固,危险感几乎要溢满房间。
应许:“两周没见面了,嘉嘉不想我吗?”
应嘉:“我正常的想你,我没想别的。”
“可是我没办法正常的想你。”应许说,“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我就会很想姐姐,想姐姐高、潮的表情。”
他顶着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说下、流话,语气认真,仿佛是在说世界上虔诚的告白。
“在外面的时候没让姐姐舒服,因为晚上要做。”
他认真解释没用手让她高、潮的原因。
“每次爽完你就忘记我了。”
他一本正经的控诉她。
应嘉心底发麻发颤,简直不敢相信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