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陆无虞带着她一路走着,一路给她介绍并沿途购买水煎包、酱香饼、番茄乌梅、烤冷面、酸野酸芒果、凉粉凉面烤面筋、槐花粉、还有三块一杯的各种弹买到陆无虞手里都拿不下的时候,童潇终于忍不住抬头问此刻正穿着高定纯白衬衣黑西裤和拼色复古皮鞋,且戴着一些她压根儿就分不清真假好坏的珠宝饰品和手表的某人:“你怎么也吃这些?你不是有钱人吗?”你跟这儿真的很不搭哎。
陆无虞扫码付好烤鱿鱼的钱,接过老板递来的切好的鱿鱼,牵着童潇小心绕出人堆,往街尾空旷处走去:“有钱人也是人啊。”“可你不是还是艺术家吗?”
“艺术来源于生活嘛。”
“但你不还衣服低于五位数不穿,吃饭食材离开产地四个小时没上桌就不吃吗?"童潇还在问,大着眼睛很是认真的模样。陆无虞低头看着她没说话,似乎是无语了。童潇没忍住笑起来,眼角都还染着眼泪,在霓虹的照耀下晕成一些细碎的亮光,大概情绪刚缓过来还不适应,她又低头错开眼。陆无虞看着她慢慢眨了下眼,低头想亲她,但周围人太多,他又牵着童潇往前走了一段,从一个小铁门上了三楼,在一个类似于补习机构还是什么奇装异服的服装门店的边上找了个空桌子放东西。这个楼看着应该有些年代了,公共座椅和小桌子都有些掉漆,现在这一层楼都关了门,周围黑漆漆的,只能依靠从夜市街投射上来的各色微光、逃生通道的幽幽绿光以及门店外的一些用来区分地方的常亮小灯条简单分辨东西。“在这儿吃吗?“童潇看他把东西都放了上去,也跟着把自己手里唯一拿着的酸梅汤放了上去,左看看右看看,正想问这儿是什么地方的时候,被陆无虞捧住脸亲了上来。
他指尖还有些湿润,散发着清雅的茶香和一点点酒精味,应该是刚用湿巾擦过手,酒精味很快褪去,茶香和他常用的那款冷冽又妖艳的香水混合在一起,闻着又香又放松,接吻也是一如既往的舒服,童潇被亲得脑子都有点发晕,呼吸也跟着黏糊,迷迷糊糊地往他身上贴去。
还没贴稳,突如其来的一个腿软,差点连人带包栽地上,陆无虞也是没想到才亲这么会儿童潇就站不稳了,都没来得及提前抱稳,正亲得忘我,感觉到童潇忽然下坠一下,赶紧伸手给她搂了回来,接吻也被迫中断,抱着她一个劲儿地忍笑。
童潇自觉丢人,扶着他先站稳,然后感觉到他忍笑忍得发抖,一巴掌拍他胸口:“笑什么笑!没见过人腿软吗?”
陆无虞挨了一巴掌,脸上依旧笑得灿烂:“腿软是见过,但软这么快的,还真没见过。”
童潇生气,咬牙切齿地怒哼一声推开他,伸手摸了摸面前掉了漆的凳子,本意是想看看有没有灰尘之类的然后好直接坐着吃东西,但她似乎高估了附近的光线。
“应该是干净的。"陆无虞冒了句,但还是从兜里拿了一片湿巾递到她手心,“这儿的老板有洁癖,每天都要打扫干净了才下班。”“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童潇不爽地扯了扯嘴角,拆开湿巾擦了擦凳子和桌子,只擦自己这边,他的那边一丁点都不想帮到,然后拆开酸梅汤开始喝。陆无虞看她这记仇模样又好笑又无语,服气地点了点,自己拿了湿巾擦干净地方,拿着手机开着电筒往旁边走了两步,成功在一个盆栽后面找到一个开关,然后桌字右上角的一个小熊椰子树笔筒上的椰子开始发光,柔和地照亮桌格和周围画着各种彩色涂鸦的墙壁,临近的一幅画,看着像是公主和王子一起在沙滩上温柔对视的画面。
很……童话的艺术风格。
童潇正捧着酸梅汤喝着,没忍住小声哇了句。陆无虞慢悠悠过来在她身边坐下,然后突然凑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啵的一尸□。
童潇的嘴无语地闭上了,抬手擦了擦口水。陆无虞看着她笑笑,一边拆刚才买的各种吃的一边说:“那个椰子熊灯也是这儿老板弄的,专门给来这儿的学生晚上临时吃饭用的,一会儿走了关上就行。”
又是这儿的老板。
童潇戴上手套准备吃东西,看着桌上的各种食物没选出来,干脆把他刚拿到手里的章鱼小丸子抢了过来咬了口:“你跟这儿的老板很熟吗?”陆无虞刚准备吃,手上就空了,视线追随过去,看了看被咬了一口的章鱼小丸子,又看了看童潇,耷拉着嘴角装委屈:“你欺负我。”童潇这次可不哄他,幸灾乐祸地凑过去朝他摇了摇脑袋:“就欺负你就欺负你。”
话还没说完,又被抓着后颈狠狠亲了一口,酸梅汤也被抢了,被陆无虞抓着嘴对嘴一口一口喂,愣是被喂了半杯才得以逃脱。然后童潇老老实实地拿着剩下的半杯酸梅汤乖巧坐着吃烤鱿鱼。“再来一口?"陆无虞微笑着递章鱼小丸子给她。童潇连忙干笑着摆手:“不了,谢谢你。”陆无虞看着她又笑起来,一口咬掉章鱼小丸子,把凉粉给她拆了拿过去:“这家凉粉超级好吃,酸辣口,你肯定喜欢。”童潇正好吃得有点腻,把塑料碗接了过来,闻着是挺香的,拿筷子尝了尝,还真是不错,凉粉滑嫩爽口,调味酸辣鲜香,比圆城她最爱吃的那家做得者都还要好吃。
“怎么样?"陆无虞问她,“是不是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