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扫他一眼,拧着眉试图往后坐一些,有气无力:“少假惺惺了。”
“假惺惺?"陆无虞听她这么说又有点来气,但看她这虚弱模样还是不打算跟她计较,准备启动车掉头,“行,我假惺惺。”童潇靠在座位上缓了缓,感觉到他要掉头,伸手无力地拉他一下:“不是要去餐厅,你干嘛掉头?”
“不去了,先送你去医院。”
“不用。”
童潇拉他的手一点力气都没有,但陆无虞还是踩了刹车,伸手牵她的手捂了捂:“那你倒是跟我说你怎么了啊?肠胃炎吗还是什么?中午的时候不还没事吗?”
童潇听他一连串问这么多,抬眼看他,对上他担心的眼神,两秒,又移开视线抽回了手:“问这么多干嘛,你又帮不上忙。”“我怎么帮不上忙?"陆无虞说着,“我爸可是医生,我虽然不会治病,但基本常识还是有的。”
他把手伸进她衣服下摆,隔着毛衣在她肚子上轻轻摸了摸:“左边疼还是右边疼?要是右边的话可能是阑尾炎,必须得去医院。”“都不是。“童潇拧着眉靠在座位上,又一阵痛意袭来,她没力气推他的手,由着他摸着,正好他手很暖和,捂一下会稍微好些。“都不是?"陆无虞看着她想了想,拿手机要打电话。“你又干嘛?”
“打电话问问我爸。”
童潇几乎要被他气笑,她低头咽了咽,很轻的一句:“我痛经。”“痛经?"陆无虞挺意外,“我记得你不是该下周才来吗?而且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疼啊。”
童潇脑袋朝着他靠在座位上,但垂着眼没看他。莫名想哭,所以没说话。
陆无虞安静两秒,放下手机,伸手揉了揉她脑袋,温柔哄了句:“潇潇乖,我们不去医院,我带你回家。”
他从后座的包里翻出两张暖宝宝,在她小腹和后腰都贴上,然后掉头回去。大概三十分钟后,陆无虞带着童潇回了家,先带她去洗手间卸了妆擦了脸,然后把她抱到床上,从医药箱里找了止痛药,倒了杯温水拿去卧室。童潇卸了妆,陆无虞才发现她现在脸色真的很差,比下午他给她化妆时虚弱好几倍不止。
“潇潇,起来吃点止痛药。"陆无虞把水杯放床头柜,伸手把童潇扶起来,又嫌床头的棉花冷,把她抱自己怀里喂药给她。童潇肚子疼,也不再顾忌那么多,就着他的手吃药喝水,然后重新躺了下去。
陆无虞想着童潇要休息,轻手轻脚地关了灯离开,但童潇睡不着,门刚关,她眼角就慢慢凝出一滴泪。
虽然房间很温暖,虽然被子和枕头都是香香的,虽然陆无虞说了是让她好好休息才出去的。
但她就是莫名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忽然好想妈妈。
眼泪非但没止住,还越流越多,童潇终于还是睁开眼,刚想从床头拿纸擦眼泪,门忽然开了。
“怎么没睡?"陆无虞进来,发饰和妆都卸了,换上了一身睡衣,看见童潇伸手从床头柜上拿什么,他问她,“要拿什么吗?我开灯咯?”童潇不想被他看见自己哭了,快速扯了纸重新钻被窝。她没说能开灯,陆无虞也就没开,关了门借着窗帘外隐隐透过来的光走到床的另一边上去,在她身边睡下:“我抱着你睡吧,刚吃药的时候摸着你腰那一截都是凉的。”
童潇擦干净眼泪,闭着眼不动。
陆无虞看她一会儿,叹了口气,伸手往她小肚子上摸,还没摸到,童潇就往旁边躲了躲。
陆无虞又抬眼看她,竞然还是闭着眼。
“我不干嘛,就想给你捂会儿。”
“我有暖宝宝。”
“睡觉贴那个容易低温烫伤。”
童潇闭着眼没说话。
陆无虞扯了扯嘴角,往她那边挪了挪,搂住她腰的那边不让她动,伸手把暖宝宝给她撕了,用手掌捂着,时不时再揉两下。刚找陆庭要的按摩手法,说是能缓解痛经。童潇刚开始还要躲,挣扎两下躲不开,肚子又疼起来,干脆还是不折腾了,安静靠在他怀里,有时被他揉揉小肚子,有时被揉揉后腰。但她的眼泪又有点要失控的迹象。
没人关心想哭,有人关心也想哭,但更多的似乎是生气。气自己不争气,一次一次被他骗。
童潇抿紧唇闭紧眼,打算就这么把情绪憋回去。但陆无虞轻声问她:“有舒服一些吗?”
童潇咬着牙没回话。
陆无虞没等到回复,又在她后腰揉了揉:“腰摸着倒是不凉了,还酸吗?”童潇还是咬着牙不回话。
陆无虞默默叹了口气,一边给她揉一边抱着她后背轻轻拍:“那估计还是酸。”
“我给你唱首歌吧,还从来没给潇潇唱过哄睡的歌呢。”“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喜欢你。”
陆无虞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两秒,他问她:“为什么不喜欢我?”童潇情绪有点失控,有一声哽咽的哼音没憋住,被陆无虞听到了,他疑惑地嗯了一声,松开她打开了床头灯:“哭了?”“为什么?“他又赶紧看了看她小肚子,“又更痛了吗?那不行,必须得去医院。”
他说着起身要下床,听见童潇哽咽着问他:“你为什么要做渣男?”“什么?“他回过头来,“渣男?”
他和童潇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