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体有无异常。
人声、脚步声、对讲机的呼叫声、检查锤敲击车轴的“铛铛”声混杂在一起,气氛紧张有序。
韩东走在队伍前面,不时停下脚步,用手电照射车厢底部的阴暗角落,或者蹲下身查看铁轨连接处的螺栓。
他检查得极其仔细,甚至有些苛刻,让陪同的车站设备工程师都有些紧张。
“韩所,您放心,咱们这设备都是定期检修的,绝对没问题。”一个年轻的技术员笑道。
韩东没抬头,依旧用手电仔细照着车轮的刹车部件:“节日运输,运输量是平时的几倍,设备负荷大,再仔细也不为过,很多事故,就出在‘绝对没问题’的自信上。”
年轻技术员师讪讪地闭了嘴,检查到下午,队伍来到了编组场深处。
这里停满了即将编组发往各地的货车车厢,天色更加阴沉,风也大了些,吹得人衣角翻飞。
检查的重点是那些装载着精密仪器、化工原料、国防物资的“重点车”,这些车皮都有专人看守,铅封完好。
韩东带着人,沿着长长的车列缓缓前行,逐一核对车号、检查铅封、询问看守人员情况。
一切似乎都井然有序,连续几个小时的高度集中,让大家都有些疲惫,脚步也慢了下来。
就在检查到一列即将发往西北基地、装载着某种特殊工业设备的棚车时,韩东的脚步停了下来。
这节车皮看起来和其他车没什么两样,铅封完好,看守的保卫干事也报告一切正常。
但韩东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让他觉得这节车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这种感觉很微妙,说不清道不明,是多年一线工作积累下来的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
他示意队伍暂停,自己绕着这节墨绿色的棚车缓缓走了一圈。
车厢壁有些脏,沾满了煤灰和尘土,这是长途运行后的正常现象。
车门紧闭,铅封的钢线拧得很紧,看不出被动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