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上自己的手、眼、心脏和对人类来说致死量的血,画家就可以随时对她出手,作为违约的处罚。
做人还是不能太贪心,还好她是怪物,资本雄厚。
但最好还是不要再上第二次当了。
“我们得到的信息是一致的,”凌期说,“还剩最后10还原值需要探索。”
“我有个想法需要实施,要是能成功,画家第二次来检查任务就能通关了。”
“你们刚才说……”
“你们会听话,”凌期笑得灿烂看向低马尾和寸头,“对吧?”
二人莫名背后一凉。
商议完接下来的计划,低马尾和寸头在凌期等人的休息室赖下来不肯走。
她们害怕出门遇到因为展厅被破坏而暴怒的画家。
好在画家作为BOSS十分自信,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气息。
凌期随意一感应,确定画家不在展厅里,毫不留情把她们撵走。
低马尾一步三叹,寸头一步三回头,凌期一手关门回头和三双眼睛对视。
“都看我干嘛?”凌期眯眼,不是很高兴。
小白喵上一声。
它的技能已经全都用完了,现在就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猫咪。
“期姐,小白……”卓越还是对这件事恋恋不忘。
似乎得不到凌期一句亲口原谅,这技能上的欺骗将会成为她心里永远的坎。
“是条好猫,”凌期拿出只吃了一口的千层蛋糕,头也不回绕过边泽阳,去桌边继续吃,“技能在我拿到卡的时候就看过了。”
“你再说我可没耐心了。”凌期威胁道。
得到答复的卓越安心躺下,小白和她的脖子贴贴。
“期姐……我是不是很没用?”边泽阳犹豫着开口。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凌期身边,围观她吃蛋糕。
本是硬朗的脸庞此时满脸都是无措,眼皮垂下,像是自我反省摇尾乞怜的大狗。
听到这话,凌期皱眉看向边泽阳,严肃道:“你为什么不主动参与副本?”
每次都是听她发布号令才会去做点事情,别人都在围剿李牧,就他一个人闲逛来找她。
边泽阳垂眸:“这会提升副本难度,对新人不公平。”
“你是说我很菜副本无所谓我的存在是吧?”凌期气笑了。
边泽阳心里一咯噔,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我不是……”
可他解释不出口,这是不被系统所允许的。
“有什么话留到副本结束再说,”凌期不听,“副本给这么多玩家人数不是拿来死人用的,你既然是玩家,你就好好玩游戏,别破坏我的游戏体验,明白吗?”
边泽阳确实听话,但是戳一下动一下,不戳不动,主观能动性极差!
就连她自己副本里的小怪物都知道主动出去找玩家揍!引诱玩家触发规则。
边泽阳点头:“明白。”
“期姐……你别生气。”
凌期专心吃小蛋糕,把边泽阳晾在一边,心里盘算着要是边泽阳再端着不好好玩游戏就把他踹走。
她现在可是玩家,等出了副本,她自己也能搞到美食卡。
卓越收起自己听热闹的耳朵,今天的事情太多了,她该休息了。
*
次日,晚上八点半。
所有玩家聚集在大厅里,面前堆着一堆画。
画上层层盖着布,寸头守着钻木取火搞来的火种,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大厅里挂的钟。
要到时间了。
铛——铛——铛——
时钟响过九声,展厅尘封的大门传来吱呀的摩擦声,气质温和儒雅的画家顶着寒风从外走进来。
他还是那么从容,那么随和,那么朝气蓬勃,向大厅内走来。
可当来到玩家面前,他的脸一瞬间冷了下来。
没有一个玩家和昨天一样,手里捧着补好的画等他验收。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他冷眼扫过地上像垃圾一样随意堆放的作品。
再环视四周,不只是封印女鬼的画,就连别的作品也堆在这里。
寸头守着的火种变成燃烧的木棍,分发在各玩家手里。
“当然是请你看热闹了。”凌期笑,率先把火把丢进画里。
火焰矮上几秒,随后蹿起滔天的火光。
其他玩家紧跟其后,从各个方向丢出火把,为这巨大的篝火添薪加柴。
画家没有说话,静静看他们的动作,怒极反笑。
这些画救不回来,他也没打算救。
因为很快……他就有新的作品了。
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画家没有动静,玩家们也就没有动作,时刻提防着他的异动。
大厅里一时无言,只有画布的木制框架燃烧的噼啪声在彰显存在感,证明时间并没有静止。
心跳的频率不断攀升,低马尾心里直打鼓。
系统提示音为什么没有来?她们白天里里外外搜了很多遍,确定没有别的画了。
最后一丝火光熄灭。
画家露出森然的笑容,周身气场骤然变换,气压猛地下降,几乎要把滞涩的空气完全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