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并不是只有画家这一个威胁的。
隐匿的鬼气在凌期眼里和毫无遮挡的坐标没有区别。
“等等。”李牧叫住凌期。
如果凌期不是新人,甚至有单打独斗的勇气,那他有必要重新审视他们之间合作的方法。
凌期顿住脚步。
李牧说:“你是老玩家吧,和我合作,我可以不要你的卡牌。”
“哈,”凌期转过身来,张扬笑,“可以啊。”
李牧勾唇,成了。
“但是……”
李牧心头一跳。
“你们都得听我的。”
凌期等上三秒没有回应,轻轻摇头,揣着兜走向通往展厅二楼的楼梯。
身后传来李牧气急败坏的咒骂和恐吓声,新人玩家们被李牧的话唬住,看看凌期的背影又看看李牧。
凌期看起来不好相处,他们最终还是选择李牧。
新人玩家们战战兢兢地附和,不顾肉疼着急忙慌献上卡牌表忠心,认为能换来老玩家的庇佑是划算的。
或许吧,玩家们只能这样告诉自己。
“牧哥,我们相信你,你一定会保护我们的,对吧?”
“是她不识好歹,落了单指不定怎样,说不准还会可怜巴巴来找牧哥你求救。”
“到时候你再狠狠敲她笔大的,让她给你服软道歉,给你下跪保命。”
凌期把嘈杂的人声抛到脑后,在她看来还是独自调查比较好,可以独享乐趣和自由。
因此比起李牧,她更在意二楼展厅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团显眼的鬼气。
凌期从衣兜里掏出小册子,边走边看,记住展厅地图。
身后骤然响起脚步声,几乎和她的重叠。
哒。哒。
哒哒哒。
啊,会是谁呢?
凌期毫不畏惧,更没有回头,气定神闲走进展厅深处,面对墙上挂着的画。
画上是一摊死水,被骤雨砸出杂乱的涟漪,破碎着向四周溅射水滴,蓝色灯光打在上面,模拟水波的形状。
水面之下,是一团仿佛在流动的、黑乎乎的水草,缠绕在一起,随着水流翻涌,像争相扑出来的头发。
凌期每走一步,水面就波动一下,身后的人也跟着走上一步。
站在画前一米处,凌期停下脚步,转过身。
阴影投在她的脸上,几乎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她看着身后藏匿在黑暗中的高大身影,依然笑着,声音却和周遭的环境一样冰冷:“他们说在副本里贸然落单就是找死——”
“所以你跟着我做什么?边泽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