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看,这里是二楼,外面是街巷。
萧宿肯定是从这里走的。
虞子熙正要跳下去,却被严俊一把摁住了肩。
严俊:“你做什么?”
虞子熙:“当然是找他。”
严俊:“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你可知,他身上这种程度的煞乃是大邪。”
虞子熙沉了一沉:“你想说什么。”
严俊:“必须袚除,否则是潜在的危害。若非见他方才护你,我不会手下留情。”
“没袚除是对的。”虞子熙说着要下去。
谁知身后严俊的声音说:“我会将遇到邪魔此事上报宗门,下次再遇,便是他被袚除之日。”
虞子熙当即凝眉:“不可!”
萧宿身上确实煞很重,如果不假压制会被控制吞噬,终有一天失去理智。
或许,就会走向最终史书上所写那般:「一朝魔性大成,丧心病狂血洗屠城,尸横遍野。」
但经过从魔界到昨夜一事,虞子熙坚信萧宿的本质是向善的。
虽说自己此行,为的就是阻止浩劫。可是虞子熙不希望阻止浩劫的方式是以除掉萧宿告终。
一旦知道萧宿身份的人多了,后果可想而知。
虞子熙:“不可以上报宗门,他是自己人。”
严俊沉默凝视,似在严谨思考。
“我会想办法帮他控制煞。先走了——”虞子熙说罢往下跳,刚教会萧宿瞬移,她怕萧宿真的就远去找不到了,却再次被严俊拉了回来:“站住。”严俊呵道。
虞子熙有些急,举手发誓道:“我答应你看好他,保证日夜不离,不会让他做出危害之事。还有什么要说的?”
“还有什么?且撇开袚除一事不谈。”严俊正色道:“你可知万法宗送来了聘书,三个月后就是婚期,而你现在却说什么‘日夜不离’?在这和一个魔纠缠不清。”
“你说什么。”
虞子熙懵怔,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道:“成婚?和谁?”
严俊:“现在装傻还有用吗,能有谁?整个万法宗和御宵宗都知道燕大公子对你有意。我此番四处寻你,就是接到你父亲宗主的旨令将你带回御宵宗,准备联姻事宜。”
万法宗当今宗主姓燕。
虞子熙心中明了,看来她要联姻的这位,自是燕宗主的长子了。
虞子熙忽觉有点眩晕,怎么也没想到会有成婚的事从天而降。
虞子熙揉按自己的眉心,胸口发闷:“那我……对燕大公子有意吗?”
“那倒没有。”严俊实话说道。
虞子熙长吁一声,竟觉喜从天降,她说:“那就好。”
严俊望着虞子熙,换位思考了一阵,片刻后说道:“但他对你一片真心也是众所周知的事。你自己想想看,各大宗门的掌门或长老的婚配之中,于女子而言,是不是往往最终都是男子爱女子更多的婚姻,是更幸福的?”
虞子熙明白严俊的意思,她转眼想来想去,道:“好像……可能……是……吧?”
严俊点了点头:“何况万法宗与御宵宗的关系也在那里,你与燕大公子的结合将是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良缘?你对他没有感情,但感情是可以朝夕相处慢慢培养出来的,不是吗?”
虞子熙搓了搓耳朵,不想听这些了,之后再说吧,她探在墙上的大洞前左看右看,思索应该先去哪个方位找萧宿。
房门口倏地传来掌柜惨叫,两人俱是一吓!
掌柜抱头望着屋内一片狼藉的景象,嘶声裂肺。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我的家俬啊??全碎了!!”
虞子熙回头,即刻过去扶起跌跪在地的掌柜,连声道歉,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让我师兄双倍赔你可好?”
严俊:“——啊??”
虞子熙瞪一眼严俊,让他闭嘴。
掌柜愤慨不已:“当然赔钱!你们看看面目全非的房间,否则我要报官了!”
虞子熙把严俊推上前,低声叮嘱道:“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安抚掌柜的事交给你了,可好好给人家赔不是。”
说罢虞子熙身形一闪,红裙在空中飘扬,朝破洞的墙跳了下去,寻找萧宿。
“虞子熙!混账回来!”
哪儿还有她的回应。
早没影了。
破烂的房间里,只剩严俊和悲愤交加不准他逃走的掌柜。
……
镇上有蜿蜒的溪水,石阶边有戏水的总角和洗衣的妇人。
沿街摊贩吆喝,行人络绎不绝。
萧宿独自一人走在小镇的路上,身边行人川流不息,顺着竹木搭的桥,踱步往下走。
此地离客栈已经有一段距离,他回头看一眼。
人来人往的喧嚣里没看到虞子熙的身影。
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一声不吭就离去了。
如果虞子熙找不到他,当如何是好。
萧宿产生一丝回客栈的念头。
他停下脚,转身回去,那一瞬间脑海里却倏尔晃过——
虞子熙责备他转而给严俊上药有说有笑的场景。
还有昨夜深林,虞子熙被他捏着下巴,因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