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伤不都是我处理的吗?”
他的皮肤比常人都白,从里子渗出来的冷白,像从来没晒过太阳似的,稍微一红就很明显。
虞子熙没管萧宿的反应,另一手直接将他衣襟拉开。
萧宿愣是没反应过来,虞子熙还能这样子。
让虞子熙惊讶的是,伤口竟然已经全部愈合了。
虞子熙用指腹轻轻碰了碰萧宿身上只剩下红印的痕迹。
她的手很软,轻触在身体皮肤上时,就像是羽毛点水般,微微拂过。
“……”萧宿弄开她的手,冷白的皮肤从脸浮红到颈窝锁骨之下,他生硬地咽了咽,重新整理自己的衣服,像是自言自语嗓音不大地说:“这种伤通常一段时日后会自己恢复。但你给我服下的那颗丹药,效果很好,让我更快痊愈。”
虞子熙:“我还以为冷泉神了,所以是魔族血脉所致?”
可是她从未听说过魔有如此强的自愈能力。
萧宿:“不知,或许吧。”
虞子熙心道那可不是小伤。
最初见到他重伤的情况,真的担心他会死掉。
后来等到他醒来,虞子熙认为他命大,换做别人可能已经死去,萧宿却说通常一段时日就能恢复……
“你说什么?通常?”虞子熙后知后觉,“你经常受这么重的伤?”
萧宿忽地不吭声了。
他独自朝着万象罗盘指出的方向走。
虞子熙还有很多话想问萧宿。
她想知道萧宿是何原因受了这么重的伤?萧宿既说他没有家,那在受伤之前,萧宿生活在哪里?
本想等萧宿回答完刚刚的问题就把这些新的问题抛出来,转头却见萧宿已经走远了。
虞子熙这时才看出,他刚刚那话是无意中说的,而他似乎对自己的事也不愿多提。
身上有很多煞,必然是经历了诸多不如意才会落得的结果。
虞子熙便没有再继续问,跟了上去。
“太阳都快落山了。”
虞子熙还以为在原地踏步,回头看去,沙漠上是一串长长无尽的脚印,她问:“你以前来过魔界吗?”
萧宿说:“这是我第一次到魔界。”
虞子熙很轻微地叹了声气。
萧宿听到了,便顺着看去,却发现虞子熙的脸色不如白天,赶路的脚步停下来:“不舒服了?”
萧宿:“你……”
虞子熙:“怎么了?”
忽而一滴血落在了沙地上。
虞子熙感觉到一股热流从鼻子里淌出来,抬手摸一下自己的鼻底。
手指上是血。
萧宿瞳孔微不可察缩了一缩,盯着她的血,体内的经络再次不可控地扩张了下。
就像是饥饿的野兽看到了美味的猎物在眼前。
紫眸冷冽闪了一闪,喉间滚动。
下一刻,他意识到了自己可怕的念头,又强行压下去。
萧宿嗓音哑道:“撑得住么?”
虞子熙也没有遮掩,随便擦了擦鼻血,又舒了口气,索性坐下去了:“歇会儿。”
她低头看手里的万象罗盘。
又顺着上面的光线望向远方。根本望不到尽头。
天色也渐渐暗了。
早知道把插在玉壶春瓶的最后一根凤凰翎也带上了。
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虞子熙又觉得也没什么好“早知道”的。
一来她不晓得凤凰翎这么快就会烧尽,二来当初在洞府里她故意没带,因为凤凰翎很稀罕,总不能唯二的两支都用在同一个地方。
清一色的风景,天空偶尔传来闷雷。
虞子熙无精打采道:“魔界哪儿看起来都不似能过夜。”
萧宿半蹲下来,背对着她。
虞子熙:“?”
萧宿:“我背你。”
虞子熙顿了一顿。
反应过来后,便没与他客气:“哦,好啊。”
萧宿从来没背过人,他认为既然是有肉有骨头的人,肯定会很重。
可当背上虞子熙,萧宿做好要使一股力才能站起来的那一刻——
远比他想象中的轻很多。
虞子熙的声音落在萧宿的耳畔:“……该、该不会是我太沉了吧??”
萧宿没说什么,收了视线脸转回去。
“对不起……”萧宿突然开口,说话时后背有嗓音的共振:“都怨我。”
虞子熙看不到他的正脸,却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很深的自责。
“怎么又道歉了。”虞子熙都没再在意了,她是真没想到萧宿还在想着。
“过去的事过去了,何况我身体本就是这样的状况,与你没什么关系。”虞子熙实话实说道。
她认为自己不偏不倚,说得没错,“不过,既然你对失控耿耿于怀,倒不如想着如何克服它。”
萧宿未语。
虞子熙晓得他有在听。
萧宿周身的气息很低落,背着虞子熙在沙漠上默默地走。
可能真的如前辈所言,萧宿既不受魔晶影响又不会被其所伤,因为自从虞子熙趴在萧宿后背,体内异样的撕裂感竟少了不少。
太阳缓缓西面落下,大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