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桌前倒了杯水,递给少年:“汤药我已经吩咐初杏去煲……胳膊抬得起来么?算了,还是我喂你吧。”
虞子熙把空盏放到一旁,坐在少年身侧问:“怎么伤成这样?发生什么了。”
少年摇了摇头。
虞子熙:“不知道?你姓甚名谁,从哪里来的呢。”
少年滞了片刻,嗓音很低:“忘了。”
少年问:“你是仙子吗。”
虞子熙:“?”
少年眼神干净地看着虞子熙。
虞子熙垂眸扫一眼自己的流仙红裙,心想莫非少年觉得她穿得好看?
有品位。
“此话怎讲?”
少年虽能讲话,但重伤使他气息很虚:“你对我很温柔,给我疗伤吃药,还很美。”
虞子熙觉得少年这般认真说话的模样很可爱。
少年瞧见,她微微翘起的嘴角两边有梨涡。
虞子熙心想,她倒是没觉得自己有多温柔呢,若非受限于这副病弱的身体,以她真正的能耐,怒起来能徒手干掉至少十头凶兽,连虚离见了都忍不住说比汉子还猛。
少年:“我爹说,我娘亲就是这般对他,所以我娘亲就是他的仙子。”
虞子熙想了想,觉得少年说得也没错,只要这次顺利历完劫,她确实就要去仙界当仙子了。
*
虞子熙坐在书案前,翻阅资料了解一千年前的御宵宗和修仙界。
她拿起一卷记载六界的书。
“人界,修仙界,仙界,妖界,冥界……”指尖落在魔界上。
不知能否从中找到任何与万劫血君萧宿有关的线索。
噗通!
后面传来动静。
虞子熙扭头,见少年从卧榻下来了,但是没站稳,摔倒在了地。
虞子熙放下书:“哎,你要卧床休息啊。”
她起身去扶少年,少年却来到她身边,双臂无力地趴伏在长案,这样能让他身上没那么疼。
“可是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你伤得重,不宜活动,先好好养伤。”虞子熙瞧见少年刚刚那一摔扯到伤口了,身上刚包扎好的白纱布被血渗红了。
“真是的,疼么?”虞子熙问。
她看得都疼!
少年摇头,但在虞子熙的逼视下,他最后还是点了头。
“……”
虞子熙拿他没办法,现在的伤势少动为好,既然已经趴着坐下来,那就先在案前趴着吧。
虞子熙没再管他,继续拿起手边的书读起来。
须臾,她发现少年在读她堆在旁边的书卷。
虞子熙:“你识字?”
少年点头。
虞子熙想问少年叫什么名字,但想起来他说什么也不记得了。
没名字叫起来不方便,虞子熙想了想,执笔蘸墨,纤指撩起纱袖,在宣纸上写下两个字。
少年侧眸,望着宣纸上细而有力的字迹。
“晏安。”他发出轻微的喉音。
虞子熙说:“送你可好?”
“送给我的名字吗?”
虞子熙:“不知你姓什么,我便想着‘晏安’不如就作你的字。你别再乱动,又要给你重新包扎。”
“好,那我以后就叫这个字了,我很喜欢。”晏安小心翼翼拿起虞子熙写的字,只见字迹天骨遒美。
他把宣纸铺回虞子熙手前,“还有你的姓名。”
虞子熙将笔在砚台上舔了舔墨水,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虞子熙。”晏安垂着眸,低声读道。
虞子熙往斜下望去的这个角度,很难不注意到他纤长的睫毛。
初杏按照小姐的吩咐,把给少年的汤药煲好了,端进来。
此时小姐和少年在书案前。
初杏跪在案前把汤药从托盘放下,又起来躬身离去。
晏安坐起准备喝药,却因保持一个趴着的动作太久,蓦然直起身,突然把身上的伤口又扯到了。
虞子熙就见晏安冷白皮肤的手背绷起青筋,可见疼得很,他却又一声不吭。
真是能忍。她想。
本要重新包扎,虞子熙却忽地想起——
洞府后面有天然冷泉,对疗伤有益。
“随我来。”她说。
待晏安喝完药,虞子熙搀扶他起身,晏安感觉到虞子熙胳膊纤细,好似一用力就会不小心弄折了。
晏安立刻收回手,独自扶着桌椅往前慢慢挪动:“我自己可以的。”
洞府外飘着桂花香,他们顺着后方一片石壁走入内部,白雾缭绕,弥漫冷气。
晏安被雾裹挟,顿时好冷:“啊嚏!”
虞子熙没忍住,噗哧一声笑起来。
没笑两声,因着太冷,也打了个喷嚏。
晏安用手试了试冷泉的水温,回头看向虞子熙:“这么冰!要全部都脱了泡吗?”
虞子熙:“那当然,哪有不脱衣服泡汤的?”
虞子熙帮晏安把上身被血沾湿的纱布拆下来,她道:“你自己在里面泡,我回洞府等你。”
但说完,她又担心晏安中途有事。
毕竟伤这么重,昏迷或者被水淹了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