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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舍(2 / 3)

嗤笑一声:“我如何说不得,我就要说!”

“顾三就是个没教养的,那日婚宴散场,她明明瞧见我了,如今我们两家亲事可还在呢,她都不上来打声招呼。”

江玄清攥紧了拳,反驳道:“我是母亲的儿子,你骂我可以,我该受着,但外放的事是我主动和她说,也是我失了约,你骂她作甚?至于打不打招呼,并非是教养,母亲你在席上打了她的脸,她只是不愿意把另外一边脸凑过去,让你再打一巴掌罢了。”

宋氏被这话气直接从座上站起来:“我骂你一声不吭,一说顾三,你句句都要顶嘴,倒是一句话都骂不得。”

说着她冷笑起来:“你说得对,是,我如今是没资格骂她。但她若是进了江家的门,日后站在这里受训的就是她!”

宋氏这话发自肺腑,她如今是恨极了顾三。宋家败落了,江云柏信守老一辈的承诺,还是娶了她。一开始儿子和顾家定亲,宋氏是很乐意江玄清有一个实力雄厚的岳家,因此这些年她对顾三也是和颜悦色,并无什么龃龉。

可自从在小厮墨砚那里知道顾三想让儿子外放开始,一切都变了。她突然意识到顾三是来同她抢儿子的,宋氏娘家败落了,江云柏与她也没什么情谊,宋氏只有儿子了,她得牢牢抓住他。

“你靠自己的本事中了探花郎,那日打马游街,母亲是流着泪看你的,那么多女娘冲你扔花,你又何必非要娶顾三呢?再说了,如今你入了翰林,前程一片坦途,也不是非要顾家帮忙……”

江玄清听了不知多久,最后也不知道是母亲累了,还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宋氏起身,江玄清送她出院子,然后回头看身后两个小厮中的其中一个,吩咐道:“来人,把墨砚拖下去打十板子,打完也不用回我的院子,直接送去母亲那里做事吧。”

墨砚“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宋氏脸色也难看起来:“玄清你……”

江玄清却只是抬了抬眼,问:“母亲连我处置自己的下人都要管?那明日我上值做事,做什么、如何做是不是也要得到母亲你的首肯才行?”

宋氏脸色变了又变,终究没再说什么。

江玄清回到院子,按了按胀痛的额角,他好似有些后悔没外放了,这样遵守了和顾令仪的约定,又能避开母亲。

转瞬他便压下这个念头,为什么要后悔?考虑自己的前程没什么错。

***

接下来几日,江玄清下值后都不曾回家吃夕食,而是约几个友人相聚。

一开始谢于寅他们还奉陪,但最后只剩江玄清和宗泽两个。

谢于寅在金吾卫当差,金吾卫富贵闲人不少,同僚之间需要多打交道,谢于寅要参与的饭局太多,赶着去别的饭局点卯了。

崔熠则是忙着备考,要知道陛下同他说会和国子监祭酒打声招呼,让他学问上有不懂的去问祭酒,可不止是“打声招呼”那么简单,其实是狠狠走了个后门。

他直接靠着家世走了荫监,获得了国子监监生的名头,如此一来,他不用府试、院试,直接能参加今年八月的恩科乡试,若是八月顺利中举,明年就能参加会试。

如今八月在即,崔熠虽然在边关那几年不曾落下课业,但总归底子不够厚,如今在家正头悬梁锥刺股,发愤图强。

谢于寅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惊得眼睛都瞪大了,要他说,周围这些人是不是考科举有瘾啊。

江玄清、宗泽这些文官清流之后要读书科考就算了,崔熠这种勋贵中的勋贵,吃这份苦头干什么?

崔熠小时候就不太灵光,前几年又在肃州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读书能读出个什么名堂?如今乡试在即,谢于寅表面鼓励,内心却在想等崔熠落榜后如何安慰他了。

尚不知晓八月后的崔熠需不需要安慰,如今亟待开解的是江玄清,一杯杯酒入了喉,江玄清和宗泽两人都喝得酒气上了脸。

江玄清红着眼睛说:“皎皎让我想清楚后找她聊,但我想不明白,想不明白怎么就走到这一步。”

宗泽又是一杯酒喝下,道:“好在你还有的想,我却是已经做了那薄情寡义之人。”

“你也是没办法了,我知道,你是真的没办法了。”江玄清喃喃道。

他甚至不合时宜地想,他在宗泽面前诉苦是不是不太好,毕竟对方是真的比他惨。

三年前同宗泽自小定了亲的虞家遭难,罪名还未定下,虞夫人差人来求宗家,说先将虞姜嫁入他家,只要嫁到别家,就是别家的媳妇,不会再受牵连了。而且郑皇后宽厚,在陛下那里说话有分量,纵使陛下注意此事,有郑皇后在中间,宗家也不会受牵连。

可宗家不仅没应,还干净利落退了亲,与虞家划清了关系。

旁人不知,江玄清身为好友却知道,宗泽在他父亲门外跪了三天,跪得昏死过去,他父亲都没改口。

“宗泽,其实我家里吵了有一阵子了,我也同皎皎吵了许多次,她若是能改一改,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但你知道她不是个会低头的性子,吵到后面我也累了,经常觉得要不算了吧,好几次我都想要同她说退亲的事,但只要一看见她,我就开不了口,满脑子全是要哄她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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