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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野猪肉!这膘真厚实!”
“小伙子,这肉咋卖?”很快就有几个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
宋卫国早有准备。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野猪肉,比家猪香,有嚼头!肥肉七毛五一斤,瘦肉七毛,不要肉票!骨头下水另算!看中哪块直接说!”
这个价格比供销社里凭票购买的家猪肉略贵一点,但不要肉票!
这就是最大的优势!
这年头,谁家不缺肉票?
有钱没票照样买不到肉!
一听不要肉票,围过来的人顿时更多了,眼睛都冒着光。
“给我来二斤肥膘!炼油!”
“这块肋排咋卖?便宜点!”
“猪心猪肝我要了!”
询问声、还价声瞬间将宋卫国淹没。
宋卫国并不慌乱,前世几十年人生,这点场面还hold住。
他手里拿着砍刀,嘴里报着价,手上动作不停,切肉、过秤(他让大哥自带了一杆小秤)、收钱,有条不紊。
宋卫军在一旁帮着收钱、看东西,看着三弟熟练地应对着顾客,讨价还价寸土不让,算账又快又准,脸上不由得再次露出惊异和佩服的神情。
老三这趟醒来,真是像换了个人!
野猪肉确实抢手,尤其是这不要票的诱惑。
不到一个小时,背篓里的肉就卖掉了大半。
换来了一把皱巴巴的毛票和分票,还有几张珍贵的本地粮票和布票。
宋卫国仔细地将钱票分类收好,揣进贴身的衣兜里,感受着那鼓囊囊的分量,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时,一个穿着蓝色劳动布工作服、干部模样的中年男人挤了过来,看了看剩下的肉,问道:“小伙子,肉不错啊。剩下的这些,我都要了,能不能便宜点?包圆了。”
宋卫国抬眼看了看他,又掂量了一下剩下的肉,主要是些瘦肉和那副猪头蹄髈,大概还有二十来斤。
他略一沉吟,道:“领导要是诚心要,这些算您大约还有二十五六斤,我算您十五块,猪头蹄髈要是您也要,再加十块钱,怎么样?”
那干部模样的人笑了笑,也没多还价,爽快地点了二十五块钱递给宋卫国:“行,给我包起来吧。以后还有这好野味,可以直接送到公社食堂来,价格好商量。”
“成,谢谢领导照顾。”宋卫国点点头,心里记下了这条路子。
公社食堂,确实是个稳定的销货渠道。
最后一点肉也出手了。
宋卫国仔细清点了一下收入:现金一共是七十六块八毛三分钱!
另外还有三斤地方粮票,一尺半布票!
一笔实实在在的巨款!
揣着这沉甸甸的希望,宋卫国没有立刻离开集市。
他让大哥稍等,自己则去公社的供销社转了一圈。
他先是走到供销社最里面卖粮食的地方,用那三斤粮票加上六块钱,称了五斤品相不错的小米和十斤白面。
李素娟坐月子,光吃玉米糊糊不行,得有点细粮。
又走到卖副食的摊子,花八毛钱买了一小罐粗盐,这是腌肉和日常必需。
看到有卖红糖的,虽然贵,但他还是咬牙称了一斤半,花了一块二。
这东西对产后女人好。
想到招娣冻伤的胳膊和孩子们破旧的衣衫,他又走到卖布的摊子前,那布票太少,好布买不起,他挑了半天,选中一种厚实耐磨的深蓝色劳动布,扯了够给两个大孩子做件外套的料子,又添了点钱,买了些便宜的零头布,准备回去让李素娟先给剩下的孩子们补补衣服。
最后,他目光扫过一个卖杂货的摊子,上面摆着些针头线脑、顶针橡皮筋之类的小东西。
他犹豫了一下,花两毛钱买了几个最便宜的、用来扎头发的红色橡皮筋。
东西买得差不多了,钱也花去了十几块。
但他心里却无比充实。
回去的路上,背篓里不再是沉甸甸的肉,而是同样沉重的小米白面、布匹盐糖。
宋卫军帮着分担了一些,看着三弟买的这些东西,憨厚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这下好了,弟妹和孩子们能吃上点好的了。”
宋卫国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迈出的脚步更加坚定有力。
夕阳西下,兄弟二人拖着长长的影子回到屯子时,宋卫国背篓里的东西,再次引起了小小的轰动。
尤其是那深蓝色的新布和装小米白面的袋子,无不昭示着宋家老三的日子,真的要不一样了。
宋卫国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径直回了家。
推开屋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盆子里放着的几块清洗干净的肉——那是他留下自家吃的。
屋里,飘出了一丝久违的、炖肉的香气。
听到动静,招娣和盼娣先从屋里跑了出来,当看到爸爸背篓里那些东西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宋卫国放下背篓,拿出两根红色的橡皮筋,递了过去。
两个小女孩愣愣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