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见到李钰这边也有了军队,顿时欣喜。
李钰喊来张守田等人,开口问道:“守田叔,你给我说实话,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福建这边走私严重。”
张守田和几个族老面面相觑,半晌后才缓缓点头。
李钰道:“将你们知道的都告诉我吧。”
张守田叹了口气“伯爷,你是好人,我们都不想您有事,所以之前一直不敢告诉您,就是怕您牵扯进来,触动那些人的利益,会对您不利。”
李钰道:“现在你们也看到了,他们非杀我不可,而且我昨晚也看到走私了,所以就原原本本告诉我吧。”
张守田和几名族老对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伯爷既然已经看到,也猜到了七八分,那小的们也就不再隐瞒了。”
“朝廷禁海,片板不得下海,可这海能禁得住吗?”
张守田的声音带着一些愤怒。
“禁住的只是老实百姓的生路,却让那些有权有势的,找到了发横财的门道!
茶、盐、上好的生丝、瓷器……只要是陆上紧俏、海外稀罕的东西,他们都敢运,都敢卖!
一条船出去,回来的就是金山银山!”
有族老道:“福州府衙里有人睁只眼闭只眼,布政使司有人拿干股。
下面的县衙、税卡、巡檢司,哪个不得打点?
那些有名有号的大盐商、丝绸商、茶商,背地里谁没几艘‘鬼船’?
像陈万财那样的,不过是摆在明面上、冲在前头的一把刀罢了。”
李钰默默听着,这些与他之前的推断基本吻合。
张守田继续道:“这么搞法,正经做生意、老实种田的百姓怎么活?
赋税沉重,市面上的好货都被他们垄断了价格,或是走私出去了,物价腾贵。
加上倭寇隔三岔五就来抢掠一番。
官兵见到倭寇的影子有时跑得比我们还快!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李钰虽然知道百姓很苦,但现在听到张守田将这些血淋淋的事实说出来,还是忍不住心里一颤。
他看到的百姓疾苦,不过是九牛一毛。
更多的疾苦,都隐藏在了那走私之下。
“所以,很多人被逼得没了活路,”
一位族老接口,声音沙哑,“年轻力壮的,有的就豁出去,跟着入了海,当了海盗,好歹能抢口饭吃。
或者……给那些走私的船当护航,换点活命钱。还有的……”
说到这里,族老顿了一下。
李钰道:“还有的什么?”
族老一咬牙“还有的,被招募去了给镇国公他老人家的庄园、别院,或者他名下的船行、货栈当护卫。
说是护卫,其实……吃得好,穿得整齐,还有饷银拿,比当兵都强,就是规矩严,不能随意出来。”
“给镇国公当护卫?”
李钰心中猛地一动。
吃得好,穿得好,不能随意出来,这哪里是普通护卫?
这分明是蓄养私兵!
联想到陈万财供出的王长史,一切线索瞬间串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