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桓稍微沉吟了一下就跟罗贯中说了:“父皇寿数本来就至少有七十,加之我创造的几种药物——————
“所以我们至少还有二十多年,甚至三十年的时间准备,不需要太过着急。”
罗贯中顿时松了口气:“圣上福寿绵长,是殿下和我等幸事啊。”
罗贯中心中也非常感慨和感动,吴王殿下是真的信赖自己。
这种事情都愿意跟自己透底,自己也应该全力报效。
正所谓“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
能得遇如此君主,自己此生当无憾了。
朱桓这边心中想着过几天就要开始做的事情。
自己经营产业要用资源,要直接去工厂调拨,肯定要让罗贯中等人知道。
这些事情最好还是提前跟他说。
否则到时候罗贯中可能觉得自己对他有芥蒂。
于是朱桓就又叹了口气:“其实我不只是有每年数十万贯银钱。
“朝廷在海外所获金银铜,父皇全部分我十分之一。
“很多大矿才刚刚开始开采,所以这每年的几十万贯只是开始。
“几十年之后变成上几百万贯也有可能。”
罗贯中直接吓懵了:“殿下说什么————全部分十分之一————这这这————”
罗贯中已经语无伦次了,感觉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离谱了。
一个不是储君的亲王,如何能有这么多东西?
但是很显然,这仍然还不是极限。
朱桓继续摇头说:“还有,我带着工匠们做成的那些产业,父皇都会分我一到两成。
“钢铁、布匹、粮食、电单车、瓷器、药物等等,所有的东西。
“现在算不清帐,可以直接提货,需要什么就去拿。
“还有————所有官田和海贸的半成————
“只是因为金银最容易核算,才先把银钱给了我。”
罗贯中的理智彻底被冲垮了。
但是在一片混乱之中,他莫名的忽然理清了思绪。
罗贯中非常决绝的提醒朱桓:“殿下,圣上对您如此看重,您为何要放弃!
“对于您而言,最好的结果就是成为储君,这对天下而言都是幸事。
“圣上并未立储,也许本来就寄希望于您。
“若非如此,又怎会将如此之多的资产授予您啊?
“难道圣上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但您若是对此毫无兴趣,圣上也没有办法强行支持您啊!”
朱桓听了就忍不住马上摆手:“先不要讨论这种事情,那是徒然浪费精神的事情。
“现在我们只需要考虑新洲建设的事情,只需要考虑要经营的产业问题。
“你们就算是想要怂恿我,也至少等二十年之后再说。”
罗贯中愣了一下,然后感觉自己忽然明白了,明白朱桓为什么毫无兴趣了。
罗贯中赶紧向朱桓道歉:“殿下英明,是属下失态了。
“圣上福寿绵长,殿下确实不需要着急。
“着急反而会坏事。”
朱桓觉得他理解的不全对,但是也不可能让他完全理解。
这样想也没有问题,于是就没有继续去解释。
朱桓觉得今天的讨论已经差不多了,再继续也没有意义了。
就把内侍叫进来,让他去取了一千枚银币,一个小铁箱装着给罗贯中。
罗贯中看着这些银钱有些茫然:“罗某受殿下恩典日久,自当为殿下分忧解难,殿下无需如此。”
朱桓郑重其事的解释说:“罗先生是寡人现在唯一的腹心之人。
“寡人身边也没有什么东西,手上只有一些银钱。
“所以万万不能让先生短了银钱用度。
“先生不要推迟,也不要张扬,拿着正常用度便是。
“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也不要自己默不作声,直接来找寡人。”
春秋战国时期的大国君主通常自称寡人,意为寡德之人,本身是一种谦称。
汉朝诸候王也自称寡人,但此后就用的越来越少了。
唐朝之后就几乎没有王爵自称用寡人了,导致这个自称变得越来越严肃,也越来越接近最初的原始意义了。
君王要德配天地,若是德不配位,就会失去地位。
寡人是“寡德”之人,虽然还有德,但却并不多,有一种如履薄冰的味道。
只有面对真正的德高望重之人,或者面对长辈和君王自己真正敬重之人,才会偶尔拿出来用一下。
平时大多用更加随意的孤了,孤来源于孤寡,孤独,而与德无关了。
朱桓忽然自称寡人,把事情提高到了非常严肃的程度。
而且做的事情是发钱,这种事情跟“德”确实不太合拍,用寡人也正好合适。
罗贯中本能的想要推辞。
但是品味着朱桓的这些话,感觉自己如果一意推脱的话,就有拒绝的意味。
罗贯中本来就喜欢多想。
古典意义上的君臣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