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桓身边的属官、亲兵、校尉,乃至于王府的内侍、女史们,在朱桓正式带着他们前往新洲就藩之前,内廷外朝都会继续按年、按月给他们发禄米、月钱。
朱桓的秘书们是朝廷任命的正五品文官,自然会有正常的正五品官的禄米。
每年总计一百八十石白米,大约相当于九十贯银币。
朱桓按理说确实不用给他们发钱,但那样他们对朱桓也肯定不会特别亲近。
朱桓自己反正不缺钱,就全都给了一批赏赐。
而且朱桓给的这些赏赐的数额,基本都相当于他们一整年的俸禄。
这种大额的不定期赏赐,应该比定期小额俸禄更有冲击力。
士兵和军官们非常高兴,文官们也都在心中感慨,这位吴王果然慷慨大方
朱桓忙活完所有的事情,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今天基本上从早到晚忙了一整天,但朱桓却没有赶紧回后宫去休息。
安排内侍整备马车,再送自己进宫一趟。
朱元璋要求朱桓每日去他的办公室当值,实际上隔一两天不去也没有问题。
但是朱桓觉得,以前住在宫里的时候,自己隔一两天不去没事。
现在自己搬出来了,反而要固定每天都得进去一趟。
就算是时间不够了,已经干不了什么事情,也得在宫里刷个存在感。
关系疏远就是从不再随时见面开始的。
朱桓心里面这么想着,才一定要在今天白天进宫一趟。
朱桓的马车到了皇城门口,就被校尉拦下了。
当值的校尉和内侍要求进去通报。
这就出乎朱桓的预料了。
这在以往是从未有过的事情,朱桓进乾清宫都不用通报,更何况皇城门。
但是这种事情今天就这么发生了。
可能是因为校尉们都知道,朱桓已经正式搬出去住,现在不是宫里的人了。
所以他们就不确定该不该直接放进去了。
如果换个皇子,哪怕是个跟皇室关系好的勋贵子弟,面对这种突然的阻拦,都可能会直接怒气上冲,然后直接呵斥这些校尉。
但是朱桓不会,朱桓心中知道,这些人确实需要重新确定,以后自己再进宫到底还需不需要专门通报,这需要皇帝给个准确的旨意。
因为朱元璋对外其实非常死板,对违规的处罚又格外的凶狠————
朱桓直接坐在门口等着,宫门内的内侍撩起袍子,骑上自行车飞快的离去。
内侍自己其实也着急,生怕吴王等得不耐烦。
十几分钟之后,朱元璋身边的内侍和宫门的内侍一起骑车赶来。
朱元璋身边的内侍在门口站稳之后,双手拿出朱元璋随手批的条子大声宣布:“圣上令旨:每日宫门正式开启之后,关闭之前,吴王率十人以内进宫,无需专门通报,即刻放行。
“宫门关闭之后,开启之前,吴王率二人进宫,亦无需通报,即刻开门放行,遣两名内侍及十名校尉掌灯护送。
“吴王其他随员于午门外等待,若要进宫,待吴王进宫后自行请旨。”
朱元璋直接定了规矩,允许朱桓随时进宫,但是限制携带的人员数量,不能直接带着一大堆进去。
白天可以带十个人,晚上只能带两个人,要求执勤校尉护送,显然也是监视。
不过,就算是如此,多馀的人也不是在皇城外等待,而是在皇宫门外。
所以守门校尉马上放人,让朱桓一行几十号人全部进了皇城。
朱桓继续坐马车到皇宫门外才落车,把大部分亲兵随员都留在这里,带了四个亲兵和四个内侍进了皇宫。
朱桓习惯性的撩起袍子,骑了上自己常用的自行车。
戚祥和另外几个亲兵也会骑车,朱桓身边的内侍更不用说,一行人一起骑车到了乾清宫的门口。
朱桓在宫门外放落车子,兴冲冲一步向上迈两个台阶,直接走进乾清宫。
朱元璋坐在殿内,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就忍不住训斥:“你又着急忙慌的干什么!
“今天不应该去银行和公司府吗,怎么这个点还来宫里?
“有什么事情办不妥,要我做主吗?”
朱桓走到朱元璋对面笑着拱手问好:“父皇安好,儿臣没有什么事情,今天的事情一切顺利。
“儿臣只是忙完了外面的事情,看着还有时间就赶紧进宫来看父皇。”
朱元璋对朱桓这个态度挺满意的:“出去之后没有玩疯了,还知道惦记着父皇,还算你是有良心的。
“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吗?”
朱桓想了想说:“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事情,但不是儿臣自己的事情。
“儿臣去查了自己账户上的银钱馀额,取钱给秘书、亲兵、校尉们放了赏赐o
“就觉得他们的日常薪俸军饷有点低了。
“所以想跟父皇提建议,把官员俸禄和士兵军饷普遍提一提。
“这种事情其实什么时候说都行的。
“不过儿臣想起来就想直接跟您说,免得过些日子又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