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父亲,这吴王竟然要去新洲就藩,而且他今天似乎非常不耐烦。
“以往传言都说,这吴王殿下性子最是宽厚和蔼,也是格外的礼贤下士。
“今日一见,面对父亲竟然如此倨傲,真的是言过其实了。”
李善长神色闪铄不定:“你不要妄加揣测,吴王的传言并非言过其实,以往我也多次与他打过交道。
“他平日里非常好相与,就算对工匠和小吏也不会趾高气昂。
“他今日如此倨傲,多半是有什么隐情。
“或许是上位让他去新洲,而他自己并不想去那里。
“或许是上位让他邀我参与新洲的事情,但他自己不想我参与。
“也可能两者兼有,所以才会故意与我保持距离。”
李祺大致理解了父亲的意思:“那以父亲之意,他真的会去新洲就藩吗?”
李善长看了看周围:“如果只是个普通皇子,那多半是不愿意去的。
“但他可是神仙”,若是新洲真的有什么值得重视的东西,可就未必了。
“”
李祺回想自己得到的各种不知道真假的消息:“现在我们只知道,新洲西岸有无数巨木,据说还富有金银。
“这两年市面上的金银越来越多了,已经不只是倭国能供应的数量了。
“商人都不敢存着银子了,拿到就赶紧去置办各种货物。
“据说东岸还有广阔的原野,土地肥到流油。
“据说地势和中原一样平坦厚实,却又和江南一样温暖湿润。
“而且夏无酷暑,冬无严寒,终年舒适。
“但新洲航线是海军勘探得到的,知道航线的舟师水手都还在海军供职。
“据说需要有天文生随行,用专门的工具对照星空引路才能抵达。
“民间商人根本没有门路,否则应该有人去勘察确认了。”
李善长随口给儿子分析说:“应该都是这神仙直接给的指示,让海军找到这遥远的地方。
“所以这些舟师和天文生都以他的弟子自居,同时也不敢接受民间商人的招揽。
“我看过地球仪,知道新洲大致在何方,但无舟师引路也不敢贸然前往。”
李祺隐约猜到父亲的意思了:“所以父亲————我们要派个子弟去新洲吗?”
李善长慢慢的点了点头:“得有个我们的自己人,弄清楚新洲的情况。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多方下注也罢,也该派个人跟随这这个吴王。”
李祺有些迟疑:“但是您刚才也说了,他很可能并不想我们参与新洲之事————
“若是派人去了,很可能还要受辱。”
李善长叹息一声:“越是如此,越是要去,我们得弄清楚,新洲到底会有什么用。
“万一家中惹了大祸事,新洲的子孙也能传续香火。”
李善长分析的八九不离十,朱桓就是不想带着他们去,都是朱元璋专门要求的。
否则朱桓到了新洲,肯定会组建以工匠和军户为主的朝廷,几乎不会给传统士绅勋贵们空间的。
接下来的日子,朱桓隔三差五的外出拜访,或者说是去发通知。
无论勋贵本人是否在京,都去对方家里一趟并发个通知,让他们考虑要不要安排个人跟自己去新洲。
朱桓绝大部分时候都是冷冰冰的告知,没有什么感情也完全没有热情,一副你们爱去不去的姿态。
只有对本来就比较喜欢的历史人物才会稍微和气一点。
与此同时,朱桓日常在工厂区忙活时候,也会选择自己比较熟悉也合得来的熟练工匠、管事们,问他们愿不愿意跟自己去新洲。
对于这些人,朱桓的态度就好了很多,和平时跟他们说话一样,就正常的告诉他们这件事情,询问他们的意思。
而且还给了基本的承诺,如果愿意去的话,至少能当主管。
自己会在新洲设立一些公司,管理新洲的基础重要工商业行业,足够重要的工匠也能分到一些股份。
朱桓这样毫不掩饰的出访和邀请,相关消息自然也迅速扩散开来了。
大明的功臣勋贵和朝廷官员,各个公司的掌柜管事,甚至是民间的商人们,陆续都知道吴王要去新洲了。
皇帝把整个新洲封给吴王了。
新洲的大致情况,也跟这些消息一起慢慢的传播开了。
虽然这种安排看似流放,但也有很多人和李善长一样,决定安排子侄追随。
知道大致情况的人都觉得新洲实在太大了。
所以有很多地方气候事宜,也不想南洋和辽东那样恶劣。
虽然是个蛮荒之地,虽然现在没有多大用处,但是未来的潜力巨大,朱桓作为新洲之主,仍然值得长期投资。
不过不会是最大的投资,而是类似于李善长那样,考虑多方下注。
朱桓对他们的轻视算是做对了,如果朱桓特别的重视他们的态度,这些人反而不会在意这件事情。
陆续有勋贵决定派人追随朱桓,或者说是决定在新洲投资,作为一招闲棋。
也有不少掌柜、工匠、商人们同样决定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