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一口。”
说着便灌了苏轼一杯!
谢晏见苏轼不胜酒力,昏昏欲睡,便放了心,他可不想因为这个被师父留下名作,名垂青史。
谢晏见苏轼终于不想作诗了,忙将他扶到一旁的软榻上:“在宫中应酬了半日,师父您累了吧,靠在这里歇歇脚,家宴还需一会儿才开呢,到时我叫您。”
苏轼从一旁拽了个瓷猫枕上,醉眼惺忪道:“今日怎么这么乖巧?”他兀自笑了一下,还想说什么,眼儿一翻彻底醉过去了。
苏辙默默的把自己鬓边的宫菊摘下插到阿梁的头上,看着捧着狮蛮栗子糕吃得正欢的傻儿子不由摇了摇头,这小子真是天真烂漫的紧呐,不禁叹道:“哎,兴许傻人有傻福呢。”
史氏将他的官帽摘下,放在婢女捧着的托盘中,听他叹了这么一句,不由问道:“谁?谁傻?”
苏辙默默嘬了嘬腮帮子,指着自己说:“我,我傻。”
史氏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道:“难得夫君有自知之明。”
“呵呵。”苏辙笑了笑,他伸手将她额间的碎发拨了拨,悄声说道,“阿晏的聪明,十个不及他一个,也不知是好是坏?”
史氏对此倒十分看得开,说道:“夫君与兄长都是聪明绝顶之人,当明白聪明有聪明的缘法,笨拙有笨拙的缘法,命运皆由天定,尽人事,听天命。”
苏辙笑道:“好一个尽人事,听天命,也罢,也罢。”
重阳家宴并未安排在苏府,而是在汴京的繁台,汴京地势平坦,并无山地,繁台是难得的一块高地,繁台又有百尺之高,成了重阳节登高望远的绝佳之地。
每逢重阳节,汴京豪贵之家多在此搭彩棚设宴,以全佳节雅意。
待苏轼醒过酒来,一家人浩浩荡荡的坐着马车前往繁台。
谢晏和阿梁像两只猴子一样,在马车里上蹿下跳,闲不住的调皮。
苏轼将谢晏搂在怀里,念叨:“老实一会儿,仔细碰了头。”
苏辙将阿梁搂在怀里道:“繁台有几百个台阶要爬呢,你现在蹦来蹦去的花完力气,待会儿可就爬不上去了。”
谢晏和阿梁齐齐叹了一口气,分别撩开靠近自己的车帘,百无聊赖的往外看,见马车后面是郑国公府的马车,二人齐齐放下车帘,回头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哎?是富家的马车,阿直知道咱们在前面,为何不找咱们玩?”
行了半日,到了繁台,苏家的马车停稳后,谢晏和阿梁迫不及待的跳下马车,往后一看,见富直柔犹犹豫豫,小心翼翼的掀开车帘往外张望着,显然是在避着什么人……
谢晏朝阿梁使了个眼色,二人异口同声道:“阿直,我们在这里!”
富直柔本来已经探出一只脚,听他俩这么一喊,立马将脚收回去,车帘还随之抖了一抖,可见骇的不轻。
最后是老郑国公出马,令人将孙子抱了下来,三小只面面相觑,每人都戴了一头的菊花,不由笑了起来。
富直柔腼腆道:“我还以为……还以为只有我自己是这样的。”
“我是我爹的独苗!”谢晏道。
“我也是我爹的独苗!”阿梁道。
富直柔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我不仅是我爹的独苗,还是整个富家的独苗。”
有了作伴的,独苗甲、乙、丙,顶着满头的菊花招摇过市,再也不觉得难为情了。
富直柔问道:“你们收到我送的重阳糕了吗?今年在里面添了些玫瑰蜜粉,特别的香甜,我一连吃了两大块呢。”
谢晏摸了摸阿梁的肚子道:“这座五脏府能放过它嘛!”
阿梁道:“是比旁的重阳糕多了些滋味,确实好吃!”
三人正说着,迎头撞见吕渊,宽阔的能跑马的路面,他们去哪儿吕渊去哪儿。
阿梁紧张的拧了拧眉头,大声问道:“吕渊,你这是什么意思?”
吕渊眯了眯眼,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扭头对身后三个半大小子道:“哥哥们,就是他!”边说边伸手指着谢晏道,“就是他在郑国公的园子里欺负我的!”
阿梁蹙眉,厉声道:“吕渊,你莫要颠倒黑白,是你先找我们茬儿的!”
吕渊身后有个比他们高一头,十分健硕魁梧的男孩站出来,伸出双手推了阿梁和谢晏一把,恶狠狠道:“我们的兄弟,不需要分辨是非对错。”
吕渊在一旁鼓劲儿道:“三哥,狠狠揍他们!”
富直柔见事态不好,刚要想溜回去叫人,被吕家二郎拦住道:“富小公子,我们彩舍里备了新鲜的瓜果点心,来尝尝吧。”不等富直柔应答,直接把富直柔“请”进了茶舍里,绝了富直柔搬救兵的心。
阿梁狠狠的摔倒在地,手心麻酥酥的疼,他眼里噙着泪问道:“阿晏,怎么办?”
吕渊作势蹲下,阴恻恻的探过头来,笑道:“谢晏,苏迟,今日落到我的手里,算你们倒霉。”
说着,他站起身来与他的哥哥们一起将谢晏与阿梁团团围住,齐齐抬起右脚,欲要朝谢晏和阿梁的身上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