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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2 / 2)

一向直白的可怕!

章惇本就容貌不俗,十分英俊,他又好修道,平时的言行举止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现在他在仙气飘飘的打人!一拳一脚很有章法。

苏辙见章惇上手了,他悄悄看了自家兄长一眼,苏轼微微颔首,苏辙立马撸起袖子加入战局!

吕渊看到自己的爹爹被群殴了,再也不威风了,立马吓的大哭起来!

谢晏与阿梁对视一眼,大的不用他们打,小的他们可以打,当即不再客气,亦撸起袖子加入战局,一时间胳膊腿的乱飞。

苏轼在一旁劝道:“哎呀,别打了!别打了!有什么话好好说!”边劝边上去补拳脚,众人看得眼角抽搐。

不知过了多久,郑国公富弼急匆匆的赶来,提声道:“诸位,诸位,我这满园子的姹紫嫣红怎么开到了诸位的脸上去了?”

章惇闻言直起身来,摩拳擦掌道:“老国公爷还是这么风趣!”

苏辙踹了吕惠卿一脚后,理了理衣衫朝富弼作揖道:“斯文扫地,让老国公爷见笑了。”

吕惠卿鼻青脸肿的从地上爬起来,爬到富弼面前,哀嚎道:“老国公爷,您可要为我做主啊,他们在您的园子里公然打人,这分明是不给您脸面啊!”

“妈的,小人!真是怪了,你这没道德的人怎么学会的道德绑架?”章惇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富弼一阵头疼,瞧瞧,瞧瞧他眼前这几位有善茬儿吗?章惇性情刚烈,宁折不屈,苏辙可是连仁宗皇帝都敢骂的狗血淋头的选手啊,苏轼呢,蜀地的官员都唯他马首是瞻,至于吕惠卿,他是王安石身边的头号红人!都大有来历的很呢。

富弼只得笑呵呵道:“你们刚刚都已尽了性,给老夫个面子,看花吧。”

吕惠卿的脸色立马灰败了不少,但碍于富弼在朝中的权势,他也不好直接掉头就走,只得忍气吞声简单处理了一下脸上的伤口,陪着富弼赏菊花。

偏偏章惇来雪上加霜道:“哎呀,吕司农的脸色确实比菊花色彩缤纷。”

吕惠卿,忍!一忍再忍!等出了郑公园的!

章惇憋笑,岂能不知这丘八心里在盘算什么,心道:等出了郑公园,老子指定打得你找不到北,还能让你寻上仇?岂有此理!

富弼只作未看见他们之间的眉眼官司,笑呵呵道:“今日如此多的文人雅士聚集于此,怎能少得了诗歌应答?”

吕惠卿撇了谢晏一眼,嫌弃的冷哼一声说道:“老国公爷既然有此雅兴,晚辈自然奉陪,不过我们作诗什么样子,老国公爷肯定了熟于心,词调皆陈,无甚意思,不妨听听新声如何?”

富弼捋须,若有所思道:“吉甫的意思是?”

吕惠卿点了点头,指着几个孩子说道:“让他们小的来!”

富弼笑道:“也好!”

吕渊为了争头功,顾不得哭花了的脸,自告奋勇道:“不就是咏菊吗?我先来!”

他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谢晏幽幽的来了一句:“反贼的诗你也敢吟的这么理直气壮,是不满当今吗?”

吕渊没听到夸赞声,先听到了谢晏的揶揄,他一口气闷在喉咙里险些上不来!气死他了,这分明是诬陷,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强行争辩道:“我这是赞美菊花的风骨。”

谢晏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拾人牙慧,终是不美!”

吕渊知道他是从偏僻的蜀中来的,不过是个乡野村夫的儿子,能有什么见识,于是说道:“你行你来啊。”

谢晏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轻飘飘的扫了吕渊一眼,略一思索道:“有了,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未穷。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吕渊从没有听过这首诗,他睁大眼睛问道:“你自己写的?”

“废话!”谢晏白了他一眼,心道:当然不是!这是南宋诗人郑思肖的诗,反正你们北宋人不知道!

不仅一旁凑热闹的孩子们,连在场的大人们都频频称赞,苏轼和章惇的胸膛挺得越发的直了。

作为东道主的富弼却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中,这童子的诗倒叫他想起一个人来,他早已病逝的老友范仲淹。

而今新政推行的如火如荼,新党旧党亦斗的天翻地覆,富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着这些踌躇满志的年轻人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只是人的心是会凉的,会死的,当官家问他新政之事,他除了三缄其口余话并不想多说。

他与他的老友们,都曾在踌躇满志中做过仁宗皇帝的私刀,所谓改革,所谓图强,只不过是帝王的私欲在膨胀,买单的却是芸芸众生。

经历过庆历新政还未死的老家伙们无一例外的都退缩了,无论是他,还是欧阳修,韩琦,司马光,都没有接官家的茬儿,如果范仲淹在的话,他会怎么选?

富弼有些自嘲的想,范仲淹他呀,一定会迎难而上,十年饮冰不凉热血。

富弼睁着一双苍茫的双眸,朝谢晏招了招手道:“孩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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