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办宅院只够办一件吧。”
章氏将谢逸昨晚的话简略道出,谢老太爷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如此,我便放心了。”
谢家其他两房的人听的目瞪口呆,她们都没进过京,不知进京需要花费这么多的银子,然而越是如此,她们心中越是醋意翻滚。
谢老太爷将众人的神色一一看在心里,他吁了一口气道:“既然你们不忿我给了二房三千两白银,那今日我做主趁着我还活着,分家吧。”
谢述闻言,立马跪地膝行到谢老太爷跟前,死死抱住谢老太爷的双腿哭诉道:“儿子恳请父亲收回成命!”
谢述一跪一哭,谢逸谢远兄弟亦下跪!
谢昱亦跪,孙字辈的见谢昱和自家爹爹跪了,立刻亦跟着跪了,整个大堂密密麻麻的跪倒一片。
谢昱双眸闪烁着泪花,哭道:“孙儿请祖父收回成命,都是孙儿不孝,惹祖父如此费心。祖父送小五去京城读书,孙儿羡慕,但不妒。”
谢昂亦跟着说道:“只有五弟出息了,才有我们谢家的活路可走,孙儿愚钝,白白长了年岁,却不堪大用,孙儿羡慕五弟,但不妒。”
谢昂如此说了,谢景便没有理由再反对,亦跟着兄长们表态。
谢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哇的一声哭出来,大声道:“我嫉妒啊,我嫉妒啊,京城的点心听说比瑞丰斋的招牌点心好吃多了!”
谢昱破涕为笑,伸手拍了他的后脑勺一下子,笑骂道:“就知道吃!好好读书,争取出蜀进京赶考,到时候多少点心吃不到?!”
谢昌理直气壮道:“民以食为天!”
经他这么一打岔,堂内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谢老太爷摸了摸谢昱的脸,哀叹道:“是祖父对不起你,这样好的孙儿,生在谢家真是难为你了。”
谢昱道:“孙儿自幼衣食无忧,身边有成群的奴仆伺候着,比之贫寒之士可谓养在蜜罐里,孙儿知足的很,祖父这样说折煞孙儿了,孙儿愈发无地自容。”
谢逸在一旁说道:“父亲,儿子预备在大河封冻前带着晏儿赶到汴京,两个人的路也是赶,多带上两个人也是赶,让昱哥儿和景哥儿跟着我们一道去汴京看看吧。”
多一个人上路便多出许多嚼用花销来,谢逸此举不可谓不大方。
谢景摆了摆手说道:“二伯父饶了我吧,你知道我不爱出远门的,更何况我刚刚开笔学做文章,此方游历为时尚早,您去京中走一趟为我寻回几套时文选粹便可,如此便是你疼我了!!”
谢远道:“是啊,二哥,等再过几年,他下笔有章法了再叫他出门。”说着他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给谢逸道,“这是给景哥儿买书的钱,你莫要推辞!”
谢逸唬了一跳,说道:“哪里用得了这么多?”
谢远道:“多出的权作路费,穷家富路,出去一趟亦不容易。”
谢逸眼圈红红的。
谢述亦掏了五百两给谢逸道:“让昱哥儿跟着你们出门长长见识也好,你在外认识的名士多,到时候让昱哥儿带着他的文章给人家多指导指导才是,莫要做那坐井观天之辈才好。”
谢逸感动的无以复加。
谢昌掏啊掏,掏啊掏,掏了好半天才从布袋里掏出一块掉了酥皮的糕点递给谢晏道:“好弟弟,这个给你吃,省的路上挨饿!”
谢晏眉心一跳,咬牙道:“我谢谢你嗷。”
大家哄堂大笑。
谢述道:“我们兄弟永不分家的。”
谢逸谢远亦道:“嗯,我们兄弟永不分家的。”
谢老太爷点了点头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你们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就没什么难关能难得住你们。”
谢家三兄弟道:“是,儿子谨遵父命!”
自家郎君与儿子都如此表态了,陈氏和詹氏即便再不忿也无处发作了。
陈氏一路骂骂咧咧的回到竹心轩,白了漱玉馆的方向一眼,恼火道:“我且看着你是如何出息的?倒叫老爷子偏心偏到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