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的?”
“我祖父是个颇威严的老头,平日里肃着一张脸,比庙里头的怒目金刚还骇人,我在他跟前哪有心思读书?”谢晏吐槽道,他想了想又道,“竹子师父,你能来我家教我吗?”
他紧接着说出自己的家庭住址,然而这一切在对方听来只是一串模糊不清的乱码。
竹子师父突然意识到他说了什么,紧接着说道:“恐怕不行,我们这样也很好啦!”
谢晏恹恹的点了点头,表示虽然失望但是理解。
次日一早,纪嬷嬷就把睡梦中的谢晏叫了起来,一边给他换上绣有墨竹的新锦袍一边叮嘱他要好好读书,莫要像之前那样淘气了。
纪嬷嬷语重心长道:“夫人和郎君这么些年来只得哥儿这一根独苗苗,真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宠溺的不得了,哥儿平日里在家淘气了些他们也舍不得打骂责罚的,可老太爷是个严肃认真的人,哥儿莫要淘到老太爷跟前去,仔细吃了大亏。”
谢晏头一点一点的,边打着哈欠边胡乱应着。
知墨打来热水伺候谢晏洗漱,不多时章氏也进来了,悄悄在他的书包里塞了两块桂花糕。
朝食过后,谢晏在他阿娘又期许又担忧的目光中去了祖父的书房。
谢家老太爷是个十分好静的人,他的书房位置不仅偏僻就连伺候的人也少,料峭春风一吹,寒鸦拍翅掠枝而过,胆子小的确实容易吓一跳。
谢晏身后的小书童知墨就被吓得瑟瑟发抖。
谢晏到书房时谢老太爷和夫子还没有来,他乖巧的将自己的笔墨纸砚摆放妥当,拿出《后汉书》来温习竹子师父教给自己的功课,知墨在一旁替他磨墨,这小书童虽然模样憨厚,磨墨的功夫却是不浅的,甫一上手便有模有样。
约摸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谢老太爷和夫子齐齐跨进书房。
谢晏支着耳朵听他们似乎在谈论他的事儿。
夫子好奇的问道:“令孙既有如此才智,老员外为何不疏通疏通关系走那条路。”
谢晏知道夫子指的什么,大宋有一种特殊的制度,即推荐神童制度,一般由地方主政官向朝廷推荐,若能通过御试那可真真是一步登天!
谢老太爷摇了摇头道:“老夫不才,也知道脚踏实地的道理,惟愿我的孙儿能有真才实学将来好辅佐圣人,紫诰金章,而不是靠投机取巧博一时之名获得天家青睐。”
夫子闻言拱了拱手说道:“老员外是个志存高远之人。”
二人边说边落座,自有仆婢奉上香茶。
谢晏见过新夫子之后,认真答了自己最近都看了什么书,习了什么字。
样貌白胖的夫子点了点头道:“《后汉书》竟然自学了大半?在你这个年纪倒是十分难得,人不可以不知史,《后汉书》可以看看,但不是你今后学习的重点。”
谢晏有些错愕,因为新夫子说的这些话与竹子师父教他的大相径庭,两个夫子说的不一样,到底哪个才是对的?
谢晏试探问道:“夫子,学生其后将以什么为重?”
“自然是太学体,这才是真正的学问。”新夫子斩钉截铁的说。
谢晏重复道:“太学体?”
新夫子摸了摸胡须继续道:“我大宋自仁宗朝以来皆以此学为尊,连太学的那些学生都趋之若鹜,不瞒你说,老夫于此道上颇有些研究。”
谢老太爷道:“晏儿,你跟着夫子好好学,将来定有所成,亦不负老夫的期望。”
谢晏前世不是文科生,乍一听太学体愣了一下,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此时已经是熙宁年间了,怎么还有书生教人太学体,这不是误人子弟嘛!
于是,他抬头认真说道:“吾不学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