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让五弟下跪啊?”
谢老夫人慈爱的摸了摸他的头道:“今日是真武大帝的寿诞,他在此处如此胡闹岂不冲撞了神明,神明若降下灾祸的话,谢家怎么担待得起?”
昌哥儿挠了挠头道:“可是……那马道婆好像在此瞒天过海胡乱诬人,她的罪过貌似更大些,神明要罚也是罚她啊,五弟将她揭露出来,大家以后都知道马道婆是骗子了,便不再上她的当受她的骗,五弟这不是在做好事吗?既然做了好事,那神明为什么生气啊?我相信真武大帝是个讲道理的好神明。”
谢晏点了点头道:“我也相信!”
谢老夫人被谢家兄弟噎的不轻,继续发难谢晏吧,显得她无理取闹,就这么放过吧,众人面前她很是下不来台。
昌哥儿朝着谢晏使眼色,意思是让谢晏说两句软和话,此事就这么过了。
谢晏只当没看见,拱了拱手道:“谢晏告退。”然后将众人晾在了这里。
马道婆连滚带爬的抓住他的袍裾,讨好的笑道:“小公子……”
谢晏不等她将话说完,便将袍裾从她的手中扯出,低喝一声:“滚!”
纪嬷嬷紧紧跟在他身后,生怕旁人将他暗害了去,待到没人的地方,她不禁问道:“刚刚晏哥儿为何不允她将话说完?”
谢晏叹了一口气,少年老成道:“今年承办平安醮的是大房,马道婆那一出拿脚指头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又没受什么损害,此事若揭露出来,祖父也只会重重拿起轻轻放下,大伯母若因此失了脸面岂不更加厌恶我?于己不利的事,我又何必多做?”
纪嬷嬷叹了口气道:“今日委屈你了。”
谢晏摇了摇头道:“算不上。”他不将此事捅破,不代表此事没有发生过。
晚间用膳的时候,竹心轩传来一阵阵的争吵声,谢述一脸郁卒道:“陈氏,你能不能收起你的蠢念头,消停几日?老太太年纪大了,脑瓜不清楚,你脑子也不清楚吗?晏哥儿这段时日正得老爷子青眼,你如此胡闹岂不是要往枪口上撞吗?”
陈氏一脸委屈道:“我这是为了谁?不都为了几个孩子们的将来吗?老爷子心里眼里只有二房,这府里头哪里有我们娘们的立锥之地?”
谢述气笑了,他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掷在茶几上,寒声道:“你娘家兄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过了发解试,其中需要付出多少代价想必你也是清楚的,咱们谢家禁不禁得起给府中儿郎这样的支应?”
陈氏高高昂起的头终于低了下来。
“二弟原本就比我聪慧些,父亲对他寄予厚望是应该的。晏哥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章氏的父兄都在京城为官,将来晏哥儿大概不会留在眉州,晏哥儿若在京城发迹,会惦记你看在眼里的那仨瓜俩枣的?到时候昱哥儿他们多了这么个进士兄弟,那助力是你想象不到的!谢家也会因此一跃而起,恢复祖上荣光的!”谢述说到激动之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到时候再无人敢欺我们谢家,无论是什么知州也好,宋家也罢!”
陈氏臊的满脸通红,喃喃道:“夫君,我错了。”
谢述掐了掐额角道:“跟我道歉有什么用?明日你亲自去二房说道,把你干的那些蠢事给说解开才是。”
陈氏刚想蒙混过关,但见自家郎君锐利的眼神,她又把话头咽了下去,省得多说多错!
次日,陈氏特意亲自提了一篮子点心去二房道歉。
章氏看到她就来气,不过她亲自登二房的门来道歉倒是开天辟地头一次,倒也不好将她晾在外面。
陈氏将琢磨了一晚上的话术一股脑的道出来,章氏绷着脸说道:“大嫂平日可要擦亮眼睛行事才是,昨个是我儿机警,但凡慢一步他就得吃大亏,我这当娘的想起来就心里发疼。”
陈氏又小心翼翼的陪了不少好话,见谢晏从里屋走出来,她忙拿起一块点心讨好的递了过去。
谢晏掀起眼皮打量了她一眼,接过点心顺着窗户扔了出去,还不忘说一句:“今天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我怕点心里面塞了耗子药。”
陈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树上的鸟雀叽叽喳喳飞下来将窗外的点心分吃殆尽,又活蹦乱跳的嬉戏了一会儿才飞到树上唱歌。
谢晏笑了一下,从篮子里拿了一块点心放嘴里吃了,又拿了一块点心问陈氏昌哥儿在哪儿?
打听清楚之后,他便蹦蹦跳跳出门了。
纪嬷嬷从里屋拿出一件续了貂绒的夹袄追出去给谢晏穿上,边给他舒展衣领边好奇的问道:“你今天怎么又肯原谅她了?”
谢晏道:“算不得原谅,只是给大房明白人一个面子罢了。”
纪嬷嬷道:“真真是这个理,去吧,中午吃香蕈馒头,记得早些回来。”
“哎,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