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惊动旁人,屋里没点灯,黑乎乎的,苻明露摸黑向前,准备宽衣时才想起,忘记把赫厌霆的衣服还给他了。
她解下这件拖地的外袍,叠放在圆凳上,明天得避人耳目的还回去…躺下后,苻明露立即给叶轻琅说起半年前那起意外。牵扯到宫廷或朝政之事她没说,只让她知道自己眼睛不一样了,而赫厌霆找来,也与此有关。
叶轻琅听完眉头直皱:“不止有妖怪,还能见着怨灵,你和大哥哥怎能自行瞒下来。”
寻常人见鬼哪有不怕的,大老爷们都能吓软腿。“姐姐,说不得。"苻明露摇摇头。
其实叶轻琅也很快想到她为什么不说了,顿时气得眼眶都红了。“我不想叫他姑父了!身为父亲不能庇护孩儿心安,他愧对苻家的列祖列宗!”
叶轻琅也不是头一回骂苻东怀了。
他对苻明露缺乏关怀与信任,又没有娘亲从中调和,父女关系不被姨娘离间就不错了。
而苻明露没有告诉叶敦,也是基于这点考虑,叶敦肯定会很担心,然后去跟苻东怀争吵。
人都喜欢眼见为实,看不见的东西,很难相信。何况这件事绝不适宜声张,不仅牵扯到苻明露自己的闺阁名声,还可能让苻家被人指指点点,甚至苻东怀的官声也会遭受牵连。叶轻琅气恼的不是她不说,而是她爹也不能给予庇护,那可是骨肉至亲。“妹妹,我一定不会质疑你,我会永远帮你…“她扶着脑门道:“气得我脑袋发晕了”
苻明露没怀疑这点:“病人不宜气性太大,这才没告诉你。”叶轻琅自幼体弱,爹娘堪称呵护备至,正因为她得到了许多理所当然的关爱,所以才难以理解,也比当事人更生气。一个父亲怎能如此偏心,这下可好,生死攸关的大事,也不告诉他了。“我没事的,"苻明露怕她气出个好歹,道:“姐姐不必为此事多虑,我天生好命,逢凶化吉。”
“是我身子不争气,"叶轻琅学她说话:“我也天生长寿,谁都别想收了我。”“那是,"苻明露已经困了:“睡吧,明日还有早课。”是寺里留宿,可不能躺到日上三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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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此行,不仅是为了见苻明露,询问两个孩子事宜。她还想偷偷给太子与和阙供奉灵位。
早夭的孩子没有葬礼,埋葬了事,不仅民间如此,皇室也同样。因为他们年幼,没有子孙后代,无人送终哭灵,若叫爹娘落泪,那是天大的不孝,是倒反天罡。
死后也受不得香火,在某些村落,甚至不允许葬入祖坟。皇后要给他们竖牌,因为他们死于非命,因为她于心不忍,也想趁机烧点东西过去。
不过此事没那么容易,具体有何规矩、怎么操作,必须问过云藤子,在灵安寺里安排心腹,秘密为之。
毕竟于世人眼中,太子殿下还活着。
苻明露寻思,皇后还会召见她,因为有许多事情尚未解决,安静等着便是。听说孟鸿真来了,她倒没看见芙奴的踪迹,男香客住在另一头,还不清楚女鬼有没有跟来。
苻明露无心游玩,就连跟赫青苒顶嘴都兴致缺缺了。她们俩安静了,换做其他人热闹起来。
不到晌午,往来的仆役就打破了僧院的幽静。看架势,似乎是有哪位主子要搬走,苻明露住得偏,靠近院墙这边,有什么消息都传得慢些。
正欲使人去问问,千春提着食篮快步回来了。“外头何人喧哗?"苻明露问道。
“是姜姑娘要回去了,“千春稍稍压低了声量:“上午小郡主和姜姑娘李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