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连炊事班,后厨。
黄梁等一众炊事员正在后厨忙活,只见李卫国慌里慌张地从外边冲了进来,手中端的一盆生姜差点倾翻在地。
“不好了!不好了!”
“你又在发什么神经?”林渊如今升了副班长,官威也渐渐大了起来。
“打上门来了!”李卫国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看样子气还没喘匀。
老周正在剁排骨,闻言皱了皱眉,脸色不悦道:“你又在说什么胡话,谁打上门了?”
欧阳飞幸灾乐祸地冲着李卫国挤眉弄眼,嘿嘿笑道:“你是不是又嘴贱惹到谁了?看来这次很严重啊,你休想我们会帮你出头!”
“什么叫又”?”李卫国狠狠瞪了欧阳飞一眼,“不是,我说的不是那个,这次比较严重,看情况有点不对————”
老周一脸的便秘样:“你真是急死我了!说直截了当点!”
“我,我就远远看到一群人气势汹汹朝这边大步过来了,他们看到我时,那眼神可凶狠了!好几人的脸色都不太对,一副要找人打架的样子!
现在也不是吃饭时间,离开饭还有好大一会儿呢,我就想过来提前知会你们一声,是不是谁在外边惹事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均看向始终一言不发的黄梁。
“看我做什么?”黄梁面无表情道,这始终是他最舒服的表情,“我一大早不都和你们在一起吗?今天我又没出去过,再说我平时也没惹过谁吧————”
说是这么说,可他脑海里突然下意识地浮现出了成才的样子。
两人上次的对话似乎有点不愉快,但那应该不算得罪他吧?
再怎么说都是堂堂正正的军人,成才这人虽然性格阴险,但应该不至于怂恿别人找自己麻烦————吧?
“也是,若是昨天惹到的应该不会今天才来报仇!”林渊重重松了口气,“也许人家只是路过,只是单纯看李卫国不顺眼顺带瞪了他几眼。”
“嘿嘿,他那贱样儿是挺招人恨的!”欧阳飞落井下石道。
“草,老子好心过来提醒你们,你们为什么就盯着我一个人说?”李卫国也是要面子的,虽然这脸皮确实已经被其他人锻炼得比班里谁都厚。
老周毕竟是班长,沉默好一会儿后,沉声担忧道:“会不会是咱们先前做的菜出了问题,谁吃坏身体了?你们————没人在饭菜里动什么手脚吧?谁要是手脚不干净了,最好现在给我提前站出来,否则老子————”
砰!
老周话到一半,后厨的不锈钢金属门突然被人重重地从外边推开。
还真如李卫国说的一样,厨房里一下子进来了二十多号兵,一个个都阴沉着脸,眼神凶狠恶劣。
老周提着正在剁骨头菜刀就拦了过去,想劝对方别冲动,不过当看到史今和顾鹏后,他又大大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误会了什么。
史今见气氛严肃,赶紧不自然地挤出一抹笑容:“老周,你别紧张,我们是来————唔,我们是来————”
他结巴半天就是说不下去,并非是觉得做饭丢脸,而是觉得打架的事有点难以启齿。
七班长顾鹏连忙接过话茬:“我们是来帮忙的!看你们平日里都挺累的,算是给你们放个长假,七连未来两周的伙食,都由我们负责了!”
面对着两个兵龄不短的战斗班班长,林渊的官威一下子没有了,张口结舌道:“不是,两位班长,这是为什么呀?我们,这本来就是我们炊事班的活计,怎么好让你们劳累呢?”
李卫国也是一脸的不解:“是啊,你们都不用训练了?”
史今尴尬地笑着接过了他手里始终没放下过的姜筐,语气含糊不清道:“哎呦,你就别问这么多了,我们是训练完才过来的,总之你就当放假了!”
老周刚升的三期士官,兵龄也不短了,看着一个个脸上的伤立马就猜到了什么,连忙笑呵呵地放下菜刀:“那就太好了,这老杨一走啊,我还真觉得厨房的活计有点力不从心了,有人肯来关心我们,让我们歇一歇,那可太好了!走了走了,都出去!”
林渊干分没有眼力见地打破沙锅问到底:“班长,我们什么时候力不从心了?两位班长,你还别说,不管老杨在不在,我们炊事班都一样————”
“吭吭!”老周重重地咳嗽两声打断了前者的长篇大论,“好了,都说了!
都出去!!”
林渊尽管疑惑,可还是放下了正在切土豆的菜刀,临走时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可是,你们会做菜吗?”
除了史今,大部分人均面色尴尬。
史今连忙干笑一声接过话头,说道:“我就是红三连炊事班出身的,刚进部队的时候,简直和我们班的许三多同志一模一样,在训练上笨手笨脚的。
在炊事班待了整整三年呢,这不也是后来才调到七连战斗班的嘛!说起来,我当时的炊事班班长老马,也是老杨的兵呢!”
除了顾鹏和伍六一,所有人均瞪大了双眼。
史今竟然还在炊事班待过?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