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云的心猛地一跳,那声惊呼被堵在喉咙里,化作一声低低的、近乎气音的呢喃:“侯爷!你怎么……”话未说完,唇已经被赌上了。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却又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激烈。宋念云脑中一片空白,只感觉唇上传来滚烫的触感让她的心砰砰地跳了起来。似乎是感觉隔着窗子吻不够解馋,他直接翻窗进了宋念云的闺房。紧接着窗户被关上,屋内的暖意与昏暗瞬间将两人包裹。江修染的手臂如铁箍般环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密地贴向自己,那个吻也愈发深入。不再是窗边带着克制与仓促的触碰,而是在这私密的空间里,彻底释放了对眼前人无法言说的思念。他的舌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在她口中攻城略地,汲取着她的气息。另一只手穿过她松散的发丝,扣住她的后脑,让她无处可退。宋念云只觉得浑身发软,呼吸被尽数掠夺,眼前仿佛有细碎的光点炸开。她本能地攀附着他坚实的臂膀,指尖无意识地抓紧了他夜行衣的布料。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清洌微寒的气息,混合着一丝极淡的血气与尘土味道,提醒着他来自何方,经历了什么。这气息陌生又危险,却奇异地让她心跳失序,有种沉溺其中的眩晕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宋念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江修染才稍稍松开她,额头相抵,呼吸交织,同样急促。昏黄的灯光下,他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浓重的化不开的情绪,像暴风雨前的海面。“侯爷……”宋念云声音微哑,带着不自知的喘息,脸颊绯红,唇瓣嫣红水润。“别说话。”江修染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微肿的下唇,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她点燃,“让我好好看看你。”他的视线在她脸上流连,从光洁的额头,到因情动而水汽氤氲的眼眸,再到小巧的鼻尖,最后定格在那被他蹂躏得更加诱人的唇上。仿佛要将这数月未见的模样,刻进骨子里。宋念云被他看得脸颊更烫,垂下眼帘,长睫不安地颤动。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感受到他臂膀传来的惊人热度和力量。“除夕夜,边关无事?”她找着话题,试图打破这令人心悸的暧昧氛围。“暂时无事儿。”江修染简短回答,似乎并不想多谈边关之事,他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你瘦了些。”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备考难免耗费心神。”宋念云轻声道,“侯爷才是一路风尘。”江修染没接话,只是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呼吸拂过她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栗。“想我吗?”他突然问,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不容她闪躲。宋念云心头一颤,这个问题太过直白,让她不知如何回答。想吗?似乎……是的。在他翻墙而入、霸道亲吻之前,那份夜深人静时偶尔掠过的、关于他安危的隐忧,或许就是想念的痕迹。但她说不出口。她的沉默,在江修染眼中却有了别的意味。他眼底掠过一丝暗色,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不想?”“……侯爷。”宋念云避开他迫人的视线,语气带着无奈和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嗔意,“你总是这样……突然出现,又……又……”“又怎样?”江修染追问,拇指抚过她细腻的脸颊,带起一阵酥麻。“又这般……孟浪。”宋念云终于吐出这个词,耳根都红了。江修染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膛震动传来,带着磁性,在寂静的房中格外清晰。“对你,本侯需要讲究那些虚礼?”他语气理所当然,带着几分野性和霸道,“你迟不是早就已经属于本侯了?”“那可不一定哦!身子是属于侯爷了。心还是自由的!侯爷……”“唔……”宋念云剩下的话语,再次被他吞入口中。这一次的吻,比方才更加炽热,带着不容置疑的宣示意味,也夹杂着一丝被她话语挑起的、近乎惩罚性的掠夺。他像是要通过这个吻,将她那点“心还是自由”的念头彻底碾碎,烙上属于他的印记。宋念云被吻得晕头转向,几乎站立不稳,全靠他有力的臂膀支撑。唇舌交缠间,所有的理智和矜持都在节节败退,身体深处涌起陌生的、令她不安却又无法抗拒的热流。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融化在他怀里时,江修染却骤然停了下来。他退开些许,气息依旧不稳,深邃的眼眸里风暴未歇,但某种更深的克制压过了翻腾的**。他的拇指再次抚上她红肿的唇瓣,动作却比之前轻柔了许多。“自由?”他低声重复,声音带着**未褪的沙哑,却又有一种奇异的冷静,“宋念云,你的心可以翱翔九天,可以寄情山水,可以专注于你的圣贤书、科举路。但最终,它必须回到我这里。”他凝视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