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既然是小佛堂,那从今天起,她就要吃素了。
正所谓青菜、豆腐保平安,从此以后,王夫人这里的菜式只有两样,那就是青菜、豆腐。
贾母恨毒了这个儿媳妇。
要不是宫里有娘娘,她院子里有宝玉,她都要替儿子亲手休了这毒妇。
老太太又悔又恨。
这个毒妇毁了她一家啊!
可怜她精明一辈子,结果却
贾母回去就又躺倒了。
“老太太,两位老爷和东府的蓉哥儿一起砸了王家。”
鸳鸯希望能说点老太太喜欢听的,让她开怀一点儿,“要王家还我们家银子呢。”
对,还有银子。
王子腾借了她家一万三千两银子。
先把银子要回来。
贾母也不想再顾忌什么亲戚情面了。
贾家和王家就不该有亲戚情面。
人家早就磨刀霍霍,可怜,他们家还跟傻子似的。
大孙女只怕还在感激她大舅舅。
想到这里,贾母就忍不住抚了抚胸口,“有说王家要什么时候还吗?”
从东苑回来,她就闭了荣庆堂。
一来是怕人来人往的,吵着宝玉,让他伤势加重,二来,她也想躲躲。
贾母感觉她没脸见大儿子,没脸见族人,没脸见尤氏。
“差不多也快了。”鸳鸯道:“大老爷只给了他们半个时辰的时间,说是过时不还,就一起到金銮殿上走一走。”
贾母:“”
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王家现银没多少,但王家的东西有不少。
当年各国进贡朝贺之事,凡有外国人来,都是王家养活,粤、闽、滇、浙所有的洋船货物都是王家的,所以王家珍宝无数,富贵逼人,有“东海少了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之说。
当一当,半个时辰尽够了。
可笑当初尤氏都已提醒,王家要从他们家捞一笔,她还是因为大孙女元春借了银子。
贾母磨了磨牙,低声道:“盯着些!”
她不知道,这一会的贾政因为进不了荣庆堂,回东苑的第一时间也躺下了。
他没再去找王夫人。
知道这个所谓的妻子以后都要住小佛堂后,他也不觉得自己再有找她的必要。
他这辈子已经被毁了,以后死生都不再相见的好。
赵姨娘端了一碗参汤进来,“您身子不好,喝碗参汤吧!”
她以后再也不用到太太面前立规矩了。
这真是做梦都能笑醒的事。
虽然他们二房从荣禧堂搬了出来,但就算住在荣禧堂,那里也不可能给她儿子。
所以赵姨娘对如今的东苑,也还算满意。
“这是三丫头特意交待我熬的呢。”
探春?
贾政到底坐了起来,“她在东府,你觉得好吗?”
“好啊,好着呢。”
赵姨娘道:“尤大奶奶很疼这几个小姑子,她们小姐妹的感情又好。”
这一会她真庆幸,女儿对四姑娘一直很好,和二姑娘似的,能照顾就照顾,把四姑娘当亲妹妹似的疼着。
“您是担心东苑以后没人管吗?”
赵姨娘跟他这么多年,还是了解他的,“您忘了,还有大奶奶呢。”
曾经珠大爷在时,珠大奶奶也帮着管过家的。
“那就传我的话。”
贾政喝了一口参汤,“跟珠儿媳妇说,以后东苑的事,就尽都交给她。”
珠大奶奶性子宽厚,她管家,赵姨娘觉着自己和周姨娘的日子都能好过些,“老爷”她欲言又止,“琏二爷今儿也过来了,说是琏二奶奶说的,曾经太太给她的暖宫丸,都是坏的,那是周瑞家的管着,她临走的时候有说”
“没说!”
贾政头疼,参汤是喝不下去了。
大哥这一会在哪?
要是知道了
贾政简直不敢想,大哥又会闹到什么程度。
他在这边自己吓自己,却不知道,在荣庆堂外站了一会,进不去的贾赦转头就去了东府。
他是真的咽不下这口气。
“赦叔是要和王家彻底翻脸吗?”
尤本芳不是没主意,只是有些事,还是问清楚的好。
“如今,我们还没有彻底翻脸吗?”
贾赦苦笑,“不对,是人家早跟我们翻脸,面上带着笑,背地里磨着刀的翻脸,只有我们家,一直傻头傻脑,当人家是亲戚,是好亲家。”
其实狗屁。
贾赦无法原谅。
父亲和伯父若是知道,恐怕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跟王家拼命。
“那赦叔觉得,您能拿王家怎么着?”
尤本芳很欣慰贾赦能有些领悟,反问道:“收王家拿到的军中关系吗?”
这?
贾赦踌躇起来。
有些关系,大概是收不回来了。
王子腾是个有本事的。
又是个笑面虎,表面上非常会做人。
父亲和伯父没了,